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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肥什么一耙下去,她可是知道的,土匪都是把那些富人叫做肥羊,打劫就是宰肥羊。
嗚還在說什么待會兒就要干活了,干啥活?
聯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土匪頭子在磨刀,青梧瞬間就不淡定了,這是要……
下山打劫?
啊啊啊——
救命!快跑啊!千萬不要從黑山過!
蒙著頭,青梧躲在被子里胡思亂想了一早上,已經替那些即將要遭的人捏了一把汗。
漸漸的,大堂那邊的聲音不知什么時候沒了,天色也已經大亮。
躺椅在窗子邊,有明麗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棱斜斜的照進來,因為陡然從被子里出來,發絲凌亂的青梧覺得有點刺眼,于是小嫩手揉了揉眼睛。
適應了好半天,青梧蝦著手順了順自己的頭發,然后從椅上起來。
她昨晚就是在這躺椅上勉強睡了一覺。
但沒怎么睡好。
除了因為自己身在土匪窩一晚上都在提心吊膽之外,還有就是這個躺椅雖然寬大,但相對于床榻來說還是窄,而且有點硬。
青梧家里雖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他爹爹是青山縣的知縣。青山縣可跟這黑山縣不同,幾乎沒什么山地,平原居多。在她爹爹二十幾年的治理下,良田萬頃,商賈富庶,所以青山縣在南郡,實力超強,一直都是第一大縣。
作為第一大縣的一縣之長,青梧家可是很富庶的。她從小錦衣玉食,嬌養長大。那床榻寬敞綿軟的,哪里像這個嘛。
青梧有點委屈,但又想到,比起刀下亡魂來說,如今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東想西想了一陣,青梧決定打住不想了。點腳收了窗子邊的小衣裹上。這里沒有多的小衣,她也不好意思問楊大娘借這個,于是昨晚就將原來的洗了洗。雖然現在還有點潤潤的,但基本能穿,而且滿是植物的清香。
用角落里細腳架子上的清水洗了洗臉,青梧發髻也不梳了,將長發梳順之后像昨晚那樣用錦帕綁上。
收拾好自己之后,青梧猶猶豫豫的出了屋子,然后迷茫的站在內院不知道要做什么。
“閨女你醒了?”
這時候剛來的楊大娘看到了她,走了過去,“怎么不多睡會兒?”
“我,我習慣早起了。”青梧小聲的喚了一聲楊大娘,“我平日里起得可早的。”
亂說的,不然要怎么辦嘛,難道要實話實說說自己最喜歡睡懶覺了?這樣肯定不太好。
楊大娘活了大半輩子,哪里不知道這是這女娃娃在客套?她笑了笑,見女娃娃一雙大眼睛一直盯著她手里的鍋鏟,于是伸手遞近了一些,“這里的鏟鏟昨晚上弄飯的時候爛了。一時半會兒他們也弄不來,俺就從屋里帶了一個來。”
很平常的一句話,但聽在青梧的耳朵里,讓她突然又想起來了,這位善良的楊大娘是專門給那幫土匪做飯的。
做飯,好讓土匪沒有后顧之憂,然后安心下山打劫……
不知怎的,青梧本能的顫了顫,她剛剛刻意不去想的那些跟土匪相關的事情,現在又堵在心里了。
微微紅了眼眶,怕被楊大娘發現異樣,青梧慌慌張張的借口離開,回了屋子。
跟在楊氏后面的兒媳素芬走了過來,看了看內院里剛進屋的那個背影,“娘,這個就是你說的薛大人家的小媳婦兒?她長得可真好看,你看那件衣服,穿到她身上,感覺就是不一樣。”
很普通的一件衣服,樣式普通,顏色也灰舊,但穿在那位身上,就是好看。灰撲撲的顏色并沒有顯得老氣,而是襯得皮膚越發的白嫩,整個人看著水靈靈的。
楊氏聽了這個,以為兒媳婦是在介意,于是解釋,“她剛來啥子都沒有,俺們家既然有新的多的,就拿出來應應急。”
“瞧娘說的,好像是俺不想拿出來似的。俺是那么小氣的人嘜,那衣服本來就做小了,放在那里也是放著,能拿出來給那位穿,挺好的……俺就是感嘆一哈,那姑娘的皮膚可真白,還有那腰,可真細,細就細吧,還前凸后翹的。”素芬說著,卡了把自己身上的一圈肉。
真是令人羨慕。
“行了行了。”楊氏也知道自家兒媳婦不是尖酸刻薄的,“想恁多,俺就喜歡你這種的,力氣大有干勁,屁股也大好生養。走,弄飯了,到時候那群人餓了飯還沒弄好,吵得兇。”
青梧跌跌撞撞的回了屋子,然后就不敢出去了。
就是害怕,剛來到個陌生地方,又是個兇殘的土匪窩,青梧覺得,現在也只有這間屋子要稍微安全一點。
……
傍晚的時候,薛鶴初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女人乖巧的坐在躺椅上,抱著自己雙腿,將下巴搭在膝蓋處,青絲蓬松,臻首娥眉,
不知在想什么,連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
院子外漸漸吵嚷了起來,且聲音越來越大。
青梧被拉回過神來,一抬頭便看見了那個土匪頭子。
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她,不知看了多久了。
她一骨碌起來,
“夫君回來了?”
打完劫了?
青梧咽了咽口水,盯著土匪頭子上上下下的看。
青衣齊整,玉質腰帶束著勁腰,褲腿和衣擺處有點臟,但是是泥土,不是什么可疑的血跡!
謝天謝地,他們應該只是搶東西,沒有殺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