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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躲閃不開,索性迎著他,綻出一個妖媚的笑,伸指一抬他下巴:“是啊!奴乃山間狐妖,見公子長的十分俊俏,料來十分可口,想……”說著,還作勢舔了舔嘴唇。
杜譽十分配合,立刻微微露出驚懼神色,顫顫道:“仙姑……竟是要吃小生?”轉瞬又一抖袍袖,張臂閉眼,作出一副凜然姿態:“仙姑如此絕色,能解仙姑口腹之欲,乃小生之榮幸……吃便吃,來吧!”
“好啊,你當我不敢么?”花朝笑著,果真伸爪輕輕拍了拍他臉頰:“嘖嘖,這皮/肉當真是不錯!”
而下一瞬,就在杜譽以為她又有什么新的戲碼要串時,她忽踮起腳,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
吻完,她轉身就要跑——他仍在怔忪間,手卻已受本能驅使,一把拉住她臂,大力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手托著她腰,臉緩緩壓了下來。
“仙姑這就……吃夠了?”一個重重的吻在她唇上落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昨天少更的~~
杜大人:本狀元郎就是比那王子聰明,不接受反駁,哼!
女主對“夫君”這個稱呼不抵觸了哦~
第四十二章
次日杜譽上值之后, 花朝便抱著那件官袍去繡莊請人縫改。從繡莊出來,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往南城門而去。
花朝想到杜譽昨日所說之事, 心下一思量,腳下加快速度,緊隨他而去。
葉湍這個時候出城,是要做什么?
花朝緊跟著他出了城。她因捧著杜譽的官袍, 守城侍衛以為是那位達官的傭人,沒有詳問, 輕易便將她放了出去。
葉湍腳下非常之快,但不知是不是怕人看出跡象, 并未快到令花朝追趕不上的地步。他出城后一路往東,到漓江邊又順著江水一路往南,行了數里, 走到一片密林之中, 方稍稍駐足。
漓江邊一向有不少春游之人。他今日已作易容, 面有大髯, 衣著粗樸,看起來就像尋常貴人家的腳夫, 并不突出。
花朝生怕他認出自己, 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見他駐足,連忙轉身面向別處。
葉湍卻遠遠向她招了招手,笑道:“媳婦兒這么想我, 跟了我一路,也不和我打個招呼?”
憑葉湍的功夫和敏銳程度,她想跟蹤他,的確是掩耳盜鈴。
花朝心中早做好最壞打算,并不十分驚訝,從容走出來:“你答應我的事呢?”
那日花朝幫他從甲字獄中出來,葉湍曾答應他兩個條件。
葉湍輕哂:“那位杜大人不是說他幫你嗎?怎么?他做不到了?”閑庭信步地踱到她跟前:“我這人很寬容的,媳婦兒,只要你叫我一聲相公,我就不計前嫌,怎么樣?”
“少廢話!”花朝因昨日得知之事,臉色十分冷肅,待他一靠近,忽然從包袱中掏出把匕首,抵住他脖子:“東西呢?”她十分反感葉湍那么叫她,然而嘴長在他身上,她管不了,亦只能當聽不見。此時不是糾結這些細節的時候。
那匕首刃口一片寒光、十分鋒利,葉湍以手指輕輕擦了擦那刀尖,輕笑:“女孩兒家,沒事不要玩這種東西,容易傷了自己。”話未落,另一只手閃電般不知從何處猝然伸出來,將她手腕一捏,她腕子脫力,匕首掉落,被他另一只手接住。
他腕子翻轉,將那匕首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反手抵在她脖間:“在比你功夫高的對手面前,要么服軟、要么智取,要么服軟后再智取,別想著動武,尤其別想著動兵刃,像你這樣,等于是在給對手送兵刃……”說完,腕子又一翻,匕首已穩穩插入她懷中刀鞘之中。
花朝知道他所說不錯,卻冷冷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并未用智?”
葉湍聽她如此說,絲毫不懼,反淡淡一笑:“這才是我媳婦兒該有的樣子!”傾身靠近了她,逗弄似地道:“來,說說看,你打算怎么對我用智?還是你……已經用了?”
花朝輕蔑道:“我來時已然通報了官府。若我今日無法平安回去,或是拿不到那圖,我保證你走不出京畿,就會被人攔截。”
葉湍未理會她口中通報官府之事,卻做作地微現訝態:“圖?什么圖?”
“少跟我裝蒜,你從甲字號牢囚犯那得來的宮城圖。”
“哦,你說那個啊!你都知道了?那位杜大人告訴你的?”葉湍笑得十分坦然,忽然將手探入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是不是這個?”
花朝見他隨意將那圖從懷中掏出來,微微一愕,覷目去看,果然是一張宮城圖。圖上標著幾處暗道,大概便是杜譽口中的當年韃子所修的密道。
“你……已拿到圖了?那你今日來這里是做什么?”花朝脫口問。她今日本以為葉湍是來尋那宮城圖的藏身之處的,遂尾隨于他,原打算待他尋得那圖之后將它威逼利誘來,等到他日她的事發,還可以給杜譽做個保命的籌碼。
沒想到葉湍原來早已尋得那圖,那他今日莫不是故意引她來此?這是個圈套?
花朝下意識后退一步。
葉湍笑著逼近一步:“我來,是來會娘子的啊!”側身指指幾步之外的漓江,江面風平浪靜,微風吹起細小的波紋,在燦燦春日下泛著粼粼的光。遠處鷺鷥鳥悠悠地從彼岸飛過來,突然一個猛扎,只一眨眼的功夫,已叼住一只活魚,再低低的貼著水面滑了回去。
“今日春光正好,我好心約娘子來漓江游玩,娘子怎這般煞風景,一來就刀啊圖啊的!”
半穹碧藍,浮云乖覺的縮在天邊的一個角落里,懶洋洋的,半天才抻個腰。
他說的不錯,的確是這幾日難得的一個好天。
若非他們注定立場相對,葉湍這般機敏的人,倒不失能成個結伴相游的好友。
“少說廢話!誰要跟你游玩!快把圖給我!”花朝兇惡道。
她因自幼脾氣隨和,縱是身為公主,亦不怎么驕橫任性,更沒怎么苛責過下人,故而兇惡起來,不知怎的,反有種紙老虎之感。
落在葉湍眼中,有些像奶貓裝老虎,有種別樣的好玩。
葉湍果真將那圖遞過來,花朝糊涂膽大,愣了一下,不聞不問,當真伸手去接。手剛觸到那圖,他忽然往后一抽,帶的她立足不穩,往前一撲,被他一探手撈入懷中。
“媳婦兒對我原來這般熱情!”
花朝只覺受了羞辱,漲紅著臉往他腳上一跺。他卻不似杜譽那般任她欺負,腳往旁邊一避,令她踩了個空。
“你放開我!”
葉湍將她整個人禁錮在兩臂間,輕笑:“我若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