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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爺夫人總有他們的考量?!?
劉妙兒一聽,讓父母之命壓得安靜了半晌,坐在鏡前一動不動,良久忽地站起來,“我不,都還沒問過我的意思?!彼幌抡f得急了,弓著背直咳嗽。
嬤嬤見狀一個勁給她順背,“快讓我再給小姐多穿一件,別凍到了?!?
劉妙兒早就穿戴整潔,這下?lián)荛_嬤嬤的手走出門去,找到劉夫人跟前,劉浵正在劉夫人處請安啊,見妹妹來了正要寒暄,卻聽她帶著哭腔先開口。
“娘,您都沒跟我說,您怎么都沒跟我說?!?
劉夫人一怔,“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好孩子?”
劉妙兒一頭撲進劉夫人懷里,哭了會兒才道:“我…我愿意的,娘,我是愿意嫁的?!?
姑娘家臉皮薄,話只說一半,劉夫人反應半天明白過來,聽她哭得直咳嗽,將人抱在懷里哄,“傻丫頭,路家三郎說了,不愿意為你留在京中,將來但凡有個風吹草動,說將你丟下就丟下了,他到前邊生死未卜,留你在后院心驚肉跳,這可怎么行?”
劉妙兒搖搖頭,哭得梨花帶雨,連說“我不怕”。
這時候她聽什么都像是好話,劉夫人明明在勸她,她卻覺得是在說路景延胸懷大志,驍勇善戰(zhàn),他什么都好,只缺她在后院打點一切。
許是柳硯鶯的出現(xiàn)叫她倍感危機,她只覺這一次機會若不能抓住,從此就要和路景延失之交臂。
劉夫人被哭沒了方向,直說等劉錚回來商量。
*
夜里倏忽間一陣風過,吹得門窗“啪嗒”作響,緊跟一聲驚雷,有劈開夜空之勢,預示夏季將至。
暴雨要來了,這念頭剛起,雨滴便噼里啪啦砸在了窗戶上。
路景延起身正欲放下窗戶,卻聽屋外傳來敲門聲。
屋外該是有瑞麟守著的,他道:“進來。”
又是兩聲敲門聲,路景延眉尾微揚,心知能將瑞麟差使開的人只有一個,不知她在外邊搞得什么把戲,踱步過去將門“吱呀”打開。
柳硯鶯素著張盈潤的小臉,抱著小黑胖在門口站著,她沿游廊走來淋了點雨,薄衫隱隱貼在肩上,發(fā)絲也絲絲縷縷地粘在臉畔。
看著是淋了許多雨,其實是她出來前用水抹的。
能讓她瞧著楚楚可憐些。
“我怕。”她見了路景延,兩眼水光瀲滟,開門見山問,“我能帶著小黑胖和三爺一起睡嗎?”
路景延不急著請她進,擰眉看向夜幕的狂風閃電,“你還怕打雷?”
“轟隆隆”一聲響雷,小黑胖嗷地從柳硯鶯手上竄出,她往路景延懷里一撲,臉頰貼著他胸膛,甕聲甕氣。
“我怕你娶表小姐?!?
第44章
“穿這么少,不冷嗎?”
她兩扇衣衫單薄的肩如同質地溫潤的暖玉,在他掌下輕輕發(fā)顫,像在哭,也像在尋求他的幫助。
實際柳硯鶯鉆在他懷里,臉頰貼著他衣料,兩眼“滴溜溜”忙著在屋里打轉,今晚不論如何都要留下,化被動為主動。
她得讓路景延知道,她和那些大家閨秀就是不一樣的,大家閨秀是干鍋里的煎魚,她才是池塘里的紅鯉。大家閨秀才沒有她那么好。
小黑胖先她進了屋,它平日被柳硯鶯訓明白了,不上床,只在腳凳縮著。
柳硯鶯卻借口攔它,焦急跟著進屋,她張開雙臂將小黑胖擋在床下,“不許上床。”
小黑胖“喵”了聲,慢悠悠在腳凳窩著,頂下這口黑鍋。
柳硯鶯如愿進屋,嘻嘻笑了笑,抓起濕濡的發(fā)尾抬眼看向路景延,自然道:“三爺給條毛巾吧,我擦一擦,不然要著涼了。”
路景延見她和小黑胖“配合默契”地占領了床鋪,輕挑眉梢將門合上,扯了條毛巾闊步朝她走去。
柳硯鶯不接,眨巴眨巴看著他。
他問:“要我給你擦?”
柳硯鶯點點頭,側過身微微背對路景延。她發(fā)髻僅用一支金釵松松挽就,路景延抽出發(fā)釵,五指穿過她柔滑的發(fā)絲,不疾不徐替她擦干濕濡的發(fā)尾。
柳硯鶯無事可做就執(zhí)那支釵細細的看,本來王妃走后沒什么欣賞的心情,這會兒又怎么看怎么喜歡,身體左右輕輕擺動哼起小曲。
她忽然問:“今天是四小姐學堂休沐的日子,怎么不見她回來?”
路景延答:“抱琴齋來人送過信,說她今晚不回來?!?
她仍是端詳手里的金釵,分心說了句:“哦,那她是知道怕了。”
路景延笑問:“就這么喜歡黃金?”
“喜歡呀?!绷廁L將那釵放到燈火下邊,映得它熠熠生輝,“看,在發(fā)光?!?
路景延只看著她握著金釵的手,比黃金奪人眼,“怎么不叫安寧打傘送你過來?”
“忘了?!?
“瑞麟在外間怎么不給你開門?”
“我叫他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