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與漁與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硯鶯不是個沒臉沒皮的人,相反正是她太要臉太要強才會不擇手段往上爬,現如今她在路景延面前連條遮羞布都不剩,心里想的、面上流露的,都被他掌握。
他當她是什么?
一個樂子?
還要她接著陪他玩,那不過是他一個人覺得報復她有趣罷了!
路景延定然從未想過要納她,從始至終都是對她的戲耍,除非路景延腦子有水,才會在看穿她虛情假意后還想著納她為妾!
思及此她頓了頓,指尖觸碰上被吮拭得潤澤飽滿的嘴唇,那血痕不像是刻意咬破的,倒像是情到深處難舍難分,要想撕開需得有一人受皮肉之苦。
柳硯鶯陡然害怕極了。
她怕路景延真的去找老夫人要她,更怕他要了她卻不會給一個名分。
*
路景延入職不久,城東衛所諸多事宜都要他親手操辦,柳硯鶯白天在府里碰不著他,下值他若上榮春苑請安,柳硯鶯就尋各種理由不在老夫人身邊。
他也跟貓捉老鼠似的,常往榮春苑來,柳硯鶯夜里睡不好,生怕他找到屋門口,但又心懷僥幸想他不至于如此緊咬不放。
這日,她找了個往玉清苑送手抄佛經的由頭躲開了路景延。
送完經文她正要離開玉清苑,撞上了前去找王妃問安的路承業。
路承業見了她不由面熱,想起上回自己的沖動之舉,說要納她又沒有膽子,只得摸摸鼻子想著說點什么找補面子。
“世子近來可好?”卻是被柳硯鶯搶先了。
她只抿唇一笑,路承業就也釋然了,“好,我都好,你好嗎?”
不好。焦心得直掉頭發。
“回世子的話,我也都好,您快進去請安吧,我適才見王妃偏頭疼犯了正要歇下。”
柳硯鶯欠欠身正要走,路承業想起什么似的:“啊對了,硯鶯,皇家春狩你想去嗎?”
柳硯鶯一怔,瞳孔被倏地點亮,扭臉看向他問:“春狩?”
“就在后天。”路承業見她感興趣,不想她眼中期待落空,“你等我去和母親說,讓你跟著她的馬車。”
春日狩獵的熱鬧老夫人從來不湊,柳硯鶯若要去,就得隨侍王妃的馬車。
白搭,王妃不會讓她去的,柳硯鶯只敷衍著點了點頭拜別路承業。
誰知過了半個時辰,路承業從玉清苑出來直接抄近道進榮春苑,告訴柳硯鶯王妃準許她跟去春狩。
這全然在她意料之外,趕忙拋開那顆被路景延攪亂的心,轉動腦筋想了想原因。
想不出來。
柳硯鶯無所謂這些,喜笑顏開朝路承業福了福身,“多謝世子,那我這就去稟告老夫人,準備一套能穿去獵場的衣服。”
路承業見她頭頂的烏云四散開去,也跟著笑了,“好,記得穿跟腳的鞋,走草地舒服。”
他只當自己哄得美人一笑,根本不知道柳硯鶯笑得那么開心是在盤算什么。
其實她還沒來得及盤算什么,只是想到皇家春狩就是一群高門貴府的公子哥挽著大弓騎著大馬,陪著皇帝皇子在望不到邊際的樹林子里狩獵,腦海中那些公子哥就變成了其他的意象。
金錢、名利,和從平旸王府落荒而逃的機會。
去了不一定非得怎么樣,只是總比不去有盼頭。
*
城東衛所。
路景延眼下黑青按了按太陽穴,坐在椅子里閉目養神,他沒有睡好,想起柳硯鶯便頹然無力,周身泛起酸軟又緊跟著股恨得牙癢的狠勁,攥著拳,不過是在和自己較勁。
他分明是個極其沉得住氣的人。
可靜下心來腦海中便只剩她得知真相后,朝他掀起的眼神。
錯愕、驚恐、避之不及。
又逃得那么快,像被洪水猛獸追趕。
他副手龐俊從屋外路過,路景延抬手將他叫了進來。
“路校尉。”
“春狩調去圍場的軍士名錄整理完了嗎?”
“快了,人數夠了,等您過目再詳細安排各崗人手。”
路景延頷首道了聲“辛苦”,柳硯鶯真該感謝這段日子的繁忙,讓他無暇分心公事以外的瑣事,給了她空隙獨自提心吊膽。
龐俊一臉正色說那是分內之事,路景延扯扯嘴角,對他前世的印象也緩緩浮現,城東衛所本就由慶王轄理,龐俊前世榮升校尉跟著慶王上了戰場,路景延彼時已是手握軍權的將領,和龐俊并無過多交集。
只記得他死在戰場,慶王托路景延去給他家人送上撫恤。
他家中有妻有女,女兒未滿一歲,將來不會記得自己有過一個父親。
龐俊妻子恨毒了這些將他丈夫帶出去卻不能帶回的將領,橫豎是不想活了,將路景延送去的糧食銀錢全都掃落在地,咒他也會像龐俊那樣,以尸身還鄉。
結果一語成讖,不過路景延到最后也沒想給自己留個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