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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晴晴可以為愛的人傷害自己,卻做不到傷害別人。
她哭得越狠,白茶的心越亂。
十二月中旬的天氣已經(jīng)很冷,白茶穿了件羽絨服,袖子長到幾乎遮住了整只手,只露出一點點的手指尖。
羽絨服很厚,明明應(yīng)該很暖和,可白茶的手指尖在顫。
“可是,所有人都說,你是他前女友……”短短的一句話,她說的有氣無力,聲音越來越小。
她明知道,所有人說,也不一定就是。
可她就是相信了所有人,沒有相信江趁。
明明江趁和她說過很多遍,沒有前女友,只有她。
景晴晴嫉妒白茶擁有江趁的愛,討厭她得到了江趁的愛卻想要借此傷害他,可如果不是自己,江趁不會背上渣男的名聲。
“你根本就不知道,江趁是個多好的人。”她哽咽著說,“是我自己和別人說江趁是我男朋友,那段時間我精神狀態(tài)很差,他才沒有反駁我的話。”
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或是已經(jīng)憋了太久,景晴晴又說起從前的事:“高中的時候,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欺負(fù),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完了,可是江趁來了,他救了我,他跟我說不用怕,你知道嗎?是江趁告訴我,丟人的是他們,不是我。”
“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他。他從來不對女生說臟話,拒絕任何人都干脆利落,不吊著任何人,有那么多那么多人喜歡他……”
“江趁是我遇到過最值得的男孩子,就算沒辦法和他在一起,也值得。”
景晴晴的愛熱烈、偏執(zhí),是她的愛傷害了她,不是江趁。
所以景晴晴認(rèn)。
白茶想要為景晴晴擦擦黏在臉上的淚,可她自己的淚也流了滿臉,眼睫毛濕噠噠的,仿佛墜著千斤重。
她根本拾不起半分力氣,也說不出半句話。
只怕一張嘴,眼淚會更兇。
景晴晴吸了吸鼻子,上前緊握住白茶的手,用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斷,沒一會兒白茶的手就泛了紅,很疼。
但她沒有掙扎。
景晴晴哭著求她:“你不要傷害江趁好不好?他那么喜歡你,你知道嗎,他和我說他愛你,只愛你……”
江趁那么愛她,如果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就是為了傷害他,那該有多難過。
景晴晴不要江趁難過,她寧愿失去他。
可從認(rèn)識江趁到現(xiàn)在,白茶一直都是別有用心。
從始至終,她給江趁制造的都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騙局。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所有撒嬌粘人、所有溫柔體貼,全部全部,都是假的。
她已經(jīng)做盡了傷害江趁的事,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不傷害他?
白茶想起,江趁帶她去游樂園,親手給她圍上自己的外套遮住弄臟的裙子,明明不是男朋友,卻去給她買衛(wèi)生棉,還給她買了小時候從沒擁有過的氣球。
在一起后,他更是對她處處縱容。
僅僅因為她很久前無心說過的一句話,就改掉了二十多年沒變過的寸頭,將解鎖密碼換成她的生日,將她的發(fā)繩戴在手腕,即便是勒出了淺淺的紅印都沒提過讓她給換一個。
從小到大,白茶自己照顧自己,也經(jīng)常照顧別人。
可和江趁在一起,向來是江趁照顧她。
濃濃的自厭情緒像條重重的鎖鏈,將白茶的心臟捆綁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收緊,帶著她下墜,讓她的整個世界都坍塌、崩壞。
她傷害了一個真心對她的人。
白茶唯一能想到的,是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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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醫(yī)附院臨著中心廣場,江趁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白茶還沒到。
臨著環(huán)城河的路邊有形形色色的小攤,其中一個邊上圍了很多人,是在賣同心鎖。
以前江趁看著只覺得幼稚,無論是掛同心鎖還是看零點煙花,無疑都是騙人的東西,專騙沒腦子的小情侶。
可現(xiàn)在,江趁不止要帶白茶來看煙花,還和一眾“沒腦子”的小情侶一起站在攤前,認(rèn)認(rèn)真真在挑同心鎖。
等白茶來了,他們再一起掛到橋上,然后一起等待零點,看那場哄騙人長長久久的煙花秀。
可白茶一直沒來,連電話都沒接。
在江趁擔(dān)心她路上出事的時候,有人在身后輕輕喊了他名字,聲音很小,而這里人山人海,嘈雜的各種聲音輕易就能將那低低的一聲喚蓋過。
可江趁聽見了,他轉(zhuǎn)過身,白茶就站在那里,只離他幾步遠(yuǎn)的距離。
他扯著她手腕,將人擁進(jìn)了懷里。
沒有問她怎么才來,他問她:“冷不冷?”
白茶想掙開他的懷抱,他對她的每一分好都像是一把鈍刀在她身上凌遲,她承受不了。
可江趁抱得很緊,這樣冷的天,他只穿了件風(fēng)衣,懷里依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