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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的?”他挑眉。
白茶皺著眉,伸手去摸他唇角的淤青,力道放得很輕,唯恐弄疼了他一般。
“告訴我什么?還用別人告訴嘛,我又不瞎!你和別人打架了?疼不疼?”
江趁本來沒打算告訴她這事,怕她會擔心。
可她小心翼翼碰他唇角,問他疼不疼。
“病號家屬。”他簡單道,并沒說明為什么打架,怎么打的。
白茶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想聽。
“怎么,”江趁揉了揉她腦袋,“和病號家屬打架,覺得我不是個好人了。”
白茶搖了搖頭,“你是我男朋友,我為什么要因為別人就覺得你不好。”
這話或許是她的慣用話術,可白茶聽說過,江趁雖然是個渣男,但對醫學的態度非常嚴謹。
一直以來,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醫院,都是學生標桿。
所以即便白茶沒在現場,沒親眼看見到底發生了什么,她潛意識里也是相信他動手肯定是有原因。
江趁似乎是被她這話取悅到,“嘴怎么這么甜?”
白茶笑得更甜,被他牽著去便利店買速食,她沒問和病號家屬打架會不會影響到他畢業,或者會不會影響他畢業后進安醫附院工作。
安醫附院是安樟市最頂級的醫院,在全國也數一數二,白茶聽別人說過,江趁幾乎百分百是要留院工作的。
看江趁唇角也有傷,其實不難想象,對方傷勢應該不輕。
要是那邊傷勢嚴重,要告江趁本人,或是告醫院,很難不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這些白茶心里清楚,但她只需要和江趁談戀愛。
如果她狠心一點,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和他分手,那這場報復渣男的游戲打擊成效無疑會被拉到最大。
江趁付好了錢,把熱好的便當遞到她面前。
兩個人就在便利店那扇大玻璃窗前的長桌邊,暖黃色的燈光照著這一隅,白茶側過臉看他,才恍然發現江趁頭發長了些。
不再是初次見面時幾乎露著青茬的寸頭,變成了那種,干凈的短碎。
白茶問:“你是太忙,忘了去理發店剪頭發了嗎?”
江趁笑了聲,“一想到我女朋友不喜歡光頭,哪兒還敢剪。”
是那種開玩笑的語氣,卻讓白茶心跳錯漏一拍。
她依稀記起,第一次見面那天,江趁管她要聯系方式。
她當時說:“我不喜歡光頭。”
白茶在李頌那里看到過她和洛清辭江趁他們小時候的合照。
明明,他從小就留那樣極短極短的寸頭,二十幾年都沒變過。
現在卻因為她很久之前一句隨便扯出來的話,就做出了改變。
白茶很難說清心里什么感受。
明知道他是個渣男,明知道他害前女友割腕。
可這一刻,白茶覺得自己很壞。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嗅到一絲絲不一樣的氣息?
第28章
大概是她最近生活過得太過安逸,吃飽了撐的才會對一個渣男心軟。
白修言出軌的時候沒有對她們母女倆心軟過,世上千千萬萬的渣男做對不起女孩子的事時也從來沒有心軟過。
當初白修言出軌,溫靜霜忍耐過,她以為忍耐過后他總會回家。
從他第一次打她,到他出去找別的女人,溫靜霜忍得太多也太久,精神崩潰到極致的時候也自己傷害過自己。
她以為女兒不知道,但其實白茶見過她手腕上的割痕。
溫靜霜是醫生,她最知道怎么能痛,卻不致死。
她沒想死,可對于當時小小的白茶來說,無疑是莫大的心理陰影。
白茶以為自己的媽媽想要自殺,為那個一生氣就對她推搡打罵、已經和她離心的她的丈夫。
可無論她怎么傷害自己,傷害的也只能是她自己,白修言不會心軟,他根本不會有半分的在意。
甚至還以此當做虛榮心的承載,炫耀的資本。
一個兩個,都為他沉迷,為他傾倒,他反以為榮。
直到有一天,溫靜霜發現小三懷孕。
諷刺的是,小三去的還是她工作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