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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怯怯”本人白茶搓了搓手指,將電量耗盡已經斷連的耳機摘了下來,沉了沉肩膀將頭抬起,盡量表現得落落大方,像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只是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耳機的動作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靜。
據白茶所知,雖極少見,但安大多年前好像確實是有過替課被發現后記過的奇葩案例的。
別的白茶都不怕,只怕萬一背上點處分影響了保研,畢竟努力了這么久實在不希望最后一年出什么紕漏。
雖然江趁并沒有什么反應,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砂撞韬笾笥X地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江趁已經是八年制的第七年,現在也在大一教室里,是和她一樣來替課的,還是……他是來幫老師點名的??。?!
白茶瞳孔地震的同一瞬間身體陡然一輕,轉頭便見右邊的連排座位空了下來。
那人身形高大,黑衣黑褲,步伐帶著股深入骨髓的懶散勁兒,愈行愈遠,緩緩停在了講臺邊。
教室里瞬間嘈雜混亂,竊竊私語和女生驚呼聲不絕于耳。
像是浮夸狗血的風云人物,戴著口罩看不見全臉都能引起騷動。
他只在那兒站著,目光狀似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圈,混亂的教室便又立刻歸于沉寂。
讓白茶心跳錯亂的是,這浮夸狗血的風云人物,手里拿了本花名冊,顯然是要點名。
剛才不小心外放的語音音量并不算高,在有些雜音的教室里離得稍微遠點都聽不清,可她與江趁相挨坐著,連斜前方那個草綠錫紙燙都聽到了,那他必然也能聽到,且更為清晰。
她幾天前才剛在這人面前出了洋相還被拒加微信,幾分鐘前又被無情拒絕換位……
白茶只覺腦中像被塞進了一顆名為“替課”的定時炸彈,致密而尖銳的倒計時聲刺激著緊繃的腦神經,一觸即斷,危險至極。
可她還是敏銳地捕捉到江趁散漫敘述中“只點十個人”這種關鍵性字眼。
她略微松了一口氣,一整個教室百來號的人,只點十個,不會這么點兒背吧?
不會吧!
而且這才開學多久,他怎么可能把整個班里的人認全?
怎么可能!
退一萬步講,大家怎么也算是認……
這還是算了,她認識江趁江趁可不認識她。
白茶就不信了,這么多人還能點到唐初曉那她以后改行代買彩票得了。
還沒剛安慰好自己,“唐初曉”三個字驀地響起,倒計時聲驟停,轟然一聲,炸彈瞬間爆破,騰涌放大的火團充脹了大腦,緊繃的腦神經難撐重負,啪然斷裂。
白茶滿腦子里都是剛剛那條堪稱自爆的外放語音,做好的心理建設蕩然無存,愣愣答了聲“到”,聲音勉力鎮定,耳尖卻已紅透,連頭都沒好意思抬。
可那道帶著探究和玩味的灼熱視線越過一排排的遮擋,精準地落在她身上,讓人頭皮發麻、心口微陷。
她勉力穩了穩心神,依然頑強地抱有一絲僥幸,迅速打開手機,調出唐初曉的對話框給她發消息:【江趁認不認識你?速回!】
那邊也很爭氣地秒回:【認識,我背地里說他壞話被逮了個正著嘿嘿~】
……
白茶心梗。
老祖宗說禍不單行真不是嚇著人玩兒的,這邊白茶還沒來得及痛斥唐初曉的惡行,另一打擊便接踵而至。
從教室前門進來的卷發中年教師奪走了白茶的全部視線。
從面相和氣場來看,和唐初曉之前所說的嚴格較真、不茍言笑的魔鬼老師形象完全相符,甚至比白茶本以為是唐初曉刻意添油加醋的描述更為嚴苛。
讓人打心底里發怵,尤其是在心虛的時候。
且這是白茶來安大兩年多,遇見的唯一一個點名的老師。
只聽那老師一板一眼地問道:“點完名了?人齊了沒?”
白茶屏住呼吸,一顆心霎時提到了嗓子眼兒,直盯著被問話的男人,企圖用眼神懇請讓他發發善心放自己一馬,可那人連個余光都未再分過來,渾身上下都寫著“不近人情”。
完了。
她和唐初曉兩個人,都要完。
提心吊膽中,手機屏幕亮起,是唐初曉的新消息。
【我到門口了!時機一到就溜進去!】
與此同時,倦啞的嗓音沉沉響起,音量不大,隔著接近一個教室的距離更顯著有些不甚真切,可白茶卻聽得極為清晰。
他說:“齊了?!?
只這兩個字,白茶怔愣抬眸,心中大石陡然落地。
作者有話說:
茶茶:呼,嚇死!
予予:算他有點良心!
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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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友們中秋節快樂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