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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好大膽的罪犯!”舒窈望著李行,漆黑的眼罩遮住他的雙目,她明明看不清,卻直覺他一定在看她,隔著眼罩,她似乎依舊能感覺得到那道火熱的視線。
火星子般灼燒著她。
連心都變得柔軟。
她看向他清俊面容,黑布遮目,他伸舌舔舐著薄而鋒利的唇,仿佛在故意引誘她,一個男人也能活色生香。
“好你個死衰仔!”舒窈臉也泛起熱浪,玫瑰一片胭脂紅,輕哼一句:“竟敢勾引阿sir!”
“你說,阿sir該怎么罰你呢?”一陣香風(fēng),“啪”的一聲,輕飄飄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不疼,更似挑逗。
“說話!”舒窈滿腹不滿,又拍拍他的臉,看一滴隱忍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你平時不是滿嘴騷話,今天當(dāng)啞巴了?”
“今天不是大小姐的主場,大小姐要玩我,我怎敢多話——”他也悶聲笑了。
他極愛在床上喊她大小姐,最初二人勢同水火,針鋒相對,他叫她一聲大小姐,不過是以下犯上的欺辱,到了后頭又成了專程挑弄于她的情趣,只愛看她面頰羞紅,一雙琉璃珠做的眼裝腔作勢瞪著他。
而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許些年,她再不是當(dāng)年龍頭之女,他再喊這一句大小姐,聲音低又低,要輕些再輕些,要字里藏情,眼中脈脈,溫柔繾綣,聲回百轉(zhuǎn),喊她一聲——
大小姐……大小姐……
她又想起爹地伏誅之時,他那句,大小姐永遠是我的大小姐。
我的大小姐……
再多的情話,卻不比這句,那么動聽。
襯衫扣子解了,但她壞心眼的把領(lǐng)帶留下了,巴掌一落,她便用力一把拽起領(lǐng)帶,迫使著男人揚起頭顱,她用手指自下而上,點了點凸起的喉結(jié),繼而劃過他鋒利的下頜,捏住下巴。
“那你想讓我怎么玩你?”彎一彎紅唇,是挑逗的語氣。
“吻我一下,讓大小姐隨便玩。”
“求我!”盡管這些年,她在外人眼里早已能獨當(dāng)一面,已由當(dāng)初“外強中干”到如今“說一不二”,但到了他跟前,她還是那幅未長大的樣子,一句話便得意洋洋,抬一抬下巴,永遠驕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模樣。
李行很喜歡她這樣,這些年舒窈成長的點點滴滴他都看在眼里,吃過多少苦,流過多少淚,本就是一塊璞玉,稍經(jīng)打磨就大放異彩,熟人再見,都夸她變化大,好懂事,真能干。
但愛總是忍不住心疼,不看浮云名頭,功高幾何,只想知道她今天過得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明日有雨要打傘,天冷降溫要加衣,繞過再多關(guān)子,最末也只想屏住呼吸再問一問,問她今夜幾時睡……夢里可有他?
她為心中“贖罪”二字付出多少,難言,難說。但至少在他面前,他真切地希望,舒窈不必長大,不必懂事,不必收斂鋒芒,永遠張揚熱烈,一切都是從前模樣。
最純粹,最恣意,最自由,只做自己,已經(jīng)足夠。
于是他甘之如飴,為她彎腰低頭,不過一聲求你。
嗓音還透著干涸的沙啞性感,兩個字繞過舌尖,說得千回百轉(zhuǎn),要與午夜電臺男低音決一勝負。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隨著更濃洌的香氣鉆入鼻腔,他終于得償所愿。
一個輕柔的吻落了下來,丁香一尾小舌要與他玩捉迷藏,鉆進唇齒,你來你往,你躲我藏,靈巧一尾舌,滑過他的牙齒,溜進他的唇瓣,想抓住她吮一吮,至少需要十年道行。恰巧李行修行數(shù)年,苦練吻技,為的就是此時此刻,在每一個柔情似水的吻里與她一較高下。
一個吻,成了華山論劍,刀作唇,舌為劍,親吻化作刀光劍影,誰也不愿甘拜下風(fēng),于是他不再遮掩張狂的渴求,貪婪地纏上她的舌,滑溜溜一條魚,一個不慎,想逃走時卻已被他吞入口中,糾著不放,退無可退,忍耐已到極限,只想使出渾身解數(shù),將她降伏。
舒窈被吻得唔唔喘息出不了聲,何時起亂了方寸,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要把她壓在懷里盡情地吻。
真是個傻女,手銬她哪里扣得住他,不過是百般縱容,隨她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