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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想往后退,李行用手扶住她的腦袋,直勾勾地望著她,不給她一絲逃避的機會:“就一下,好不好?”
好煩好煩!舒窈見退無可退,干脆豁出去,揚首落下一吻,是晚風吹過朝來雨,轉(zhuǎn)瞬即逝。
她懶懶抬眼,落一句:“這下好了吧——”
好?
“寶貝真天真。”
既然她主動了,他怎么可能放過她,李行目光幽深。
“什么意——唔唔…”舒窈雙目大睜。
她話音未落,李行便深深吻來,兩片唇覆住她開開合合的唇瓣,趁著她說話不察之際,他的舌輕而易舉闖入她唇齒之間。
李行勾住她的舌重重吮吸,直將她舌尖被吻至發(fā)麻亦不松口,在他來勢洶涌,難以遏制的吻里,舒窈不知不覺渾身發(fā)軟,雙手緊緊抓住他的領(lǐng)帶,迫使他將頭壓得更低,吻得更深。
長長久久的纏綿一吻結(jié)束后,舒窈臉紅心跳,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好似還未回神,心底被攪得一團亂,眼睛亂飄,手腳躊躇,也不知往哪看,又往哪放。
而罪魁禍首卻是一臉滿足,氣定神閑,狗皮膏藥似得抱住她不放,甩也甩不開,見她怒氣沖沖看來,還不忘對她微微一笑。
什么叫一拳打到棉花上?真是煩死了!
李行低頭看了下表,說等一會帶著她下樓,兩人面面相覷,氣氛曖昧,舒窈盯著腳尖沒話找話,忽然想起什么,問:“留你阿媽一人…沒事嗎?”
李行還未答,門忽然被敲響,他前去開門,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入內(nèi),見著舒窈時面露驚訝,隨即又綻出慈愛一笑:“好靚的女仔,她是…”
“她是……”李行頓了一下,似乎也很難尋找出形容詞來形容他與舒窈的關(guān)系。
他與她到底算什么?
舒窈率先開口:“我是舒窈。”
“舒小姐好,叫我胡嬸就行,我是來照顧李姐的。”
李姐,想必是在說李行阿媽。
李行很快告訴她,胡嬸原是與阿媽一同擺攤養(yǎng)家糊口之人,平日對他很是照顧,后頭得知阿媽出事,也主動前去探望阿媽,一來二去更是熟諗,李行而今也不差錢,便聘請她在他繁忙之余,幫助照顧阿媽,與劉姨一早一晚輪班。
舒窈記得他方才說過,他初初為暴牙陳做事時,是為了賺夠去療養(yǎng)院的費用,可以而今身份地位,為何要蝸居在這暗不見天日的九龍城寨里頭,她忍不住問他:“你為何不讓阿姨住療養(yǎng)院?”
李行頓了一會,才說:“阿媽時好時壞,有一回阿媽清醒過來,當時我在龍叔底下做事,不在她身邊,她未見到我,憂心忡忡,自己跑了出去,回到了九龍城寨,此后,無論說什么,怎么也不肯走……”
舒窈回想起他阿媽曾說,今日是1895年,她的記憶停在過去,停在他生日那天。
“我記得那天我找到阿媽時,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綣縮在門口,念念有詞…”
那時李行并未聽清她在說什么,湊得很近,才朦朦朧朧聽見。
“阿媽她說——”
她說:“今天是阿行生日,他給我講過他同學(xué)要來,我得回去,我要回去,阿行…阿行在等我。”
她忘記了她如何受傷,卻始終記得那天是李行生日。
注:
怐怐愗愗:貌呆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