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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癡的模樣,尤雅直接問道:“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蕭絮咬唇:“看上倒也說不上,但就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男人,舉手投足都是優雅矜貴的,一點都不像是軍隊里出來的人。”
尤雅瞧著那男人就不簡單,提醒她:“你還是讓青河招待他就好了,不要走的太近。”
“為什么?”蕭絮奇怪:“我又不會纏著他,況且,我要真有那個意思,我這模樣也不錯啊,你對我這么沒信心。”
“只是覺得你們不合適。”尤雅輕聲道:“能年紀輕輕做軍師的人,必定十分聰明,也缺不了心機和城府,你又太簡單,壓根不是一路人。”
蕭絮挑了挑眉:“你還會看這個呢?那你說我適合什么樣的?”
尤雅想了想:“開朗一些,比較隨和寬容的人。”蕭絮的性格可能是從小被寵著長大,若真遇到個古板又算計的男人,怕是要吃虧的。
兩人正聊著,樓少意回來了,蕭絮忙也起身回去了,尤雅看他臉色嚴肅:“怎么了?”
“沒事。”樓少意不想她跟著一起憂心。
“那位軍師好像很出名?”尤雅剛才就覺得他們好像都知道一樣,但又怕蕭絮生疑,便沒問她。
樓少意知道她鮮少出門,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前些年打仗,皇上率兵親征,中了敵軍的圈套,差點有去無回,便是這位軍師設法營救的,那時他還只是將軍帳下的一個幕僚而已,而后就被皇上親封為北域第一軍師。”
尤雅點了點頭,那確實是很厲害了,她就說年紀輕輕的怎么就如此高的地位了,原來是跳了級。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完早飯后,樓少意和尤雅先去了酒鋪,畢竟鄭磊還在鋪子里住著。
等蕭青河蕭絮帶著人來了后,鄭磊已經先一步出去了,樓勵自然也知道了這位貴客的身份,樓少意道:“大哥,把各種酒都倒出來一些。”
樓勵點點頭去倒酒,樓少意便將人請進了里屋坐著,蕭青河掀起簾子,柳鈺抬步進去,一入眼就是尤雅一身紅色衣袍,襯著臉蛋像初雪般,懷里抱著一只小貓,盡管是在有些簡陋的房屋,他竟也覺得好像一幅畫般。
“昨兒沒問,這位是樓夫人?”只是怔了一下,柳鈺便神色如常的走進來坐在椅子上問道。
樓少意點頭:“正是內人。”
尤雅抬眼看他,見他也瞧著自己,便禮貌的微微點了點頭,她本就沒有古人如此重的尊卑觀念,就算禮節做到了,但是絕不可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什么敬畏害怕的。
柳鈺便是如此,他瞧著她水汪汪的眼神里,只有些許好奇,更多的是毫無波瀾,接著便又低頭撫她那只貓去了。
這會兒的功夫,樓勵已經用托盤端來了五六盅酒:“鋪子小,只有這些了,軍師嘗嘗吧!”
柳鈺雖是讀書人,但常年在軍中,倒是沒少被灌酒,久了倒也喜歡上了,道了個謝,一手提起長袖,拿起一杯微抿了一口,挑眉點了點頭:“確實不錯,軍隊的酒都過于烈了,我倒是更喜歡這種醇香些的。”
說罷又去嘗其他幾種,樓家的酒鋪雖然開在這種小縣城,但確實是少有的好酒,以前可是在京都開的風生水起,祖上就傳下來,一直改良的酒方。
柳鈺一開始還以為蕭途不過是隨口介紹,沒想到還真讓他發現了寶,嘗了三四種,微搖了搖頭:“這讓我回去還怎么喝得下軍里的那些糙酒。”
樓少意站在尤雅旁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懷里的丸子,聞言道:“若不嫌棄,軍師可以多搬幾壇回去,大約也夠喝些日子了。”
柳鈺搖頭:“那你是不了解軍隊,要是見了好酒,那都更狼一樣,幾壇?回去都不夠見明天的太陽的。”
樓少意的手頓住,問道:“如果沒記錯的話,營地離這里要三四天的路程……”
柳鈺放下酒杯看向他:“恩,如果快馬的話兩天便可以到。”
樓少意一挑眉:“若是軍師喜歡,便由我樓家酒鋪長期供酒可還行?”
柳鈺饒有興趣的看著樓少意:“樓少爺倒是胃口大的很,你知道軍隊有多少人嗎?就憑你這么一個小小的酒鋪?”
尤雅抬頭去看他,只見他眼底都是自信的光芒:“軍隊中自然也有喝烈酒的,要供應全部當然不可能,但一部分的話……只要軍師肯應允,那樓某便能做!”
第021章
柳鈺待了一刻鐘,到走的時候也沒給樓少意一個直接的答復,倒是拿了兩壇子酒,蕭絮要走了還問尤雅要不要一起出去,尤雅搖了搖頭:“我的身體,可別半路還得勞煩你們送我回來。”
出了酒鋪,柳鈺抬頭看了眼天色:“樓夫人是身體不好么?”
蕭絮點頭:“她是天生體弱,也不能太累。”
柳鈺哦了一聲,沒再問了,蕭絮是大大咧咧沒覺得什么,蕭青河卻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其實鄭磊就一直在酒鋪對面的茶館里,見蕭家兄妹帶人走了才返回去,樓少意這才有功夫問他:“那鏢到底是什么東西?”
果不其然鄭磊也搖頭:“用大箱子鎖的死死的,誰都不準看,但據說給了不少保費,想來是很貴重。”
樓少意擰著眉:“你作為鏢頭都不知道,那其他鏢師更沒理由知道這東西是什么,有多貴重,以往你們走了那么多趟,為什么唯獨對這趟鏢動手?你想過沒有?”
這么一問,鄭磊也有些懵:“對呀,為什么偏偏是這趟?”
樓少意總感覺自己漏了些什么東西,恰好就是這趟,恰好就是軍隊的東西,而且是連軍師都要來親自過問的重要東西,真有這么巧嗎?
他抿了口茶,往前開始推:“軍隊的東西,卻要用鏢局護送,自然是為了避人耳目,要避開的是誰?要避開的這方,定然是知道什么東西的吧?”
鄭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又能說明什么?”
樓少意轉頭看了眼尤雅,她若有所思的捏著貓爪:“阿雅,你想到什么了嗎?”
尤雅恍然抬頭,雖不知他怎么突然問起了自己,不過還是道:“你的意思是,只有知道鏢是什么的人,才會想劫?”
樓少意一扯唇:“沒錯,我現在想的是,未必是那個鏢師勾結山匪,想要搶這東西,而是他被人找上門利用了,他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大概也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傀儡罷了。”
鄭磊根本就從來沒想過這么多,心里不由想,讀書人都這么厲害的嗎?不由打心里的佩服起樓少意:“那樓少爺是不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樓少意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想的?問題分明是更棘手了,他勾結的根本不是山匪,現在就是你抓到那個鏢師,他都未必能找到這群人,追回這趟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