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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嚴將你可要多管管你妹妹。”大伯接話。
她向大伯座位的方向望去,對這位肥頭呆腦的長輩心生厭惡,因此怒目而視。
自嚴將回來這三天,B市又經(jīng)歷數(shù)次小雨,氣壓低沉,不見太陽,家長里短種種瑣事憋得人胸口煩悶。
“我跟談不談戀愛,結不結婚,和他有什么關系!我有手有腳,也不需要他養(yǎng)活!”
要相信世界上總有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比如一個人的氣場,你強勢,對方便弱勢。
她理直氣壯,說話聲音也不虛弱,四下寂靜,一時間沒人敢反駁。此時的嚴熙像極了一頭獅子,惡狠狠地夾起肥牛慢條斯理地食用。
大伯連說話的氣息都弱了三分,他仍寄希望于嚴將,帶著一絲討好說:“熙熙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看從嚴將軍去世,你們家就剩下嚴將一個男人當家作主。以前都是長兄如父,現(xiàn)在雖然時代變了,內(nèi)在的道理還是沒變化的。”
他咂摸一口茶水,動作神態(tài)和去世的弟弟別無兩樣,“你媽這次生病住院,不也都是你哥出了大力安排的嗎?而且我們的意思也不是要嚴將事事都做主,你要是有就帶回來讓他見見,沒有就拜托他給你介紹一下。”
歪理,她在心里大罵道。
說白了,她現(xiàn)在是菜市場肉鋪攤鉤子上掛的一塊肉,他們正在和攤主討價還價,而這一切都和她本人沒半點關系。
她眼神似箭追出去,半道遇見嚴將抬眸凝視她,眼眸漆黑深邃,利箭失掉準頭栽入深淵。他輕輕搖頭,嚴熙急急低下頭去。
服務員上了最后一道菜,告訴賓客菜品已上齊,便退出了包間。
“大伯您先嘗嘗味道。”嚴將親手勺了一碗羹湯送到長輩面前。
依次勺了羹湯服務各位親戚,他緩緩開口道:“幾年前我媽瘋掉,當時我剛參加工作又忙,一直都是嚴熙在幫忙看護。她一邊讀書,一邊照顧病人,分身乏術,自然沒時間顧及感情問題。”嘆了口氣,“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沒本事,耽誤了她的大好青春。”
掬起一杯茶水,他起身面朝她的方向誠懇說道:“以茶代酒,向嚴熙道歉。”
呸!
夜風追逐汽車玩鬧,站在路邊揮手說出一個個‘再見’,嘴里吃進一縷縷發(fā)絲。她抬手勾起一縷濡濕別到耳后,從口中捻出一根自然脫落的長頭發(fā)。
送完大伯一家,酒店門口只剩下他們兩人。
地處繁華市區(qū),又是高檔酒店門口,根本不會發(fā)愁打不到車。
這不,面前一前一后停著兩輛出租。
嚴將走向前面車子,拉開后車門,自顧自坐上車位。待到嚴熙走向前車門時,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隔著車窗對她說道:“你坐后面的那輛,我一會抽煙,你聞不慣。”
正好她也不想和他同乘一輛車吸二手煙。
光是想想肺部就有窒息的感覺。
后車的司機師傅技術高超,一路上風馳電掣,遠遠甩開了前面的那輛車。
困意來襲,她腦袋如小雞啄米,下車還是被師傅喊醒的。
到家草草洗漱完畢便一頭栽倒在床上,今天明明身體和腦袋都累得不行,躺在熟悉的床上還是定時定點做了噩夢。
發(fā)令槍是玻璃杯碰杯的聲音,夢魘的眼睛是青綠色,她穿著紅色波點連衣裙奔跑,腳下的道路會不停變換。
森林,草原,沙漠......
她跑起來的時候腳掌并非沒有知覺,相反每一種地形變化都清晰地由腳掌傳來。
沙漠是最難前進的地形,要從流沙里把腳掌拔出來并不容易,此時她的速度會大大降低,耳邊能聽見夢魘嚇人的呼吸聲。
翻過沙丘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光腳踩在海邊粗糲的沙石上,腳下傳來錐心刺骨地疼痛。道路只有一條,任憑她怎么掙扎也只能在這一條路上逃命。
前方便是懸崖了,她心急地流出眼淚。
站在海崖邊,紅色海浪擊打巖壁,翻起白色泡沫。退無可退,夢魘化作野獸將她摁倒在地,她大聲叫喊,費力扭動身軀,一切動作在絕對的力量下都是徒勞。
又是這樣的結局......
嚴熙任憑本能放聲痛哭,卻在看清野獸面龐那刻驚嚇到從床上坐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