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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的聲音很低。
飯畢,她收拾了一些余春柳的衣物和藥品,來到主臥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放陽光和空氣進來,認真坐在床前告訴她病情和需要住院治療的事實。
“我不去!”
她一面拉住門把手把嚴熙向外推去,一面廝打喊叫,像鬼魅亮出利爪企圖撕破現實。
嚴熙在慌亂間拉住她的手腕順勢箍住了她的雙手,她低頭沖著禁錮她的手銬咬去,直到嘴角流下紅色細流。
嚴將聽見聲音步進主臥,看見眼前的景象,沒有猶豫掐住余春柳細弱的脖子。呼吸被人止住,她才松口轉換了目標,眼睛發狠地瞪著他,雙手痛苦拍打在他手上。
脖子上隱現掙扎的紫紅手印,張口能看見犬牙上殘留的血跡,他眼底閃過惡念,一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心跳的速度沒比她慢。
“嚴將!”嚴熙出聲制止他。
松開手,讓她在他手里像一只泄氣的皮球掉在白色地板磚上。她大口喘氣,爬到供桌的前面取了嚴將軍的相片抱在懷里,緊縮成一團躲在紅漆木桌子下。
她身體止不住顫抖,朝地上碎了一口血沫,“我哪都不去!將軍下個月就要回來了,我要在這里等他!”
他望了一眼嚴熙的傷口,“你先去處理傷口吧,我來哄她。”
嚴熙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角落的余春柳走出主臥,沒什么多余的動作,甚至房門也沒有關上,房間的對話一句不漏飄進她耳朵。
嚴將清了清嗓子,“春柳,我回來了。”
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喉頭哽咽,余春柳丟掉相片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她扯住他臂膀上的衣衫,一頭扎進他的懷里。
“嗚......將軍...將軍,我......我......”
他余光睥睨著她,用厭煩地語氣說道:“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腦子還是這么笨,我們已經搬家幾個月了還能走錯。”
她哭得更兇了,手指也抓得更緊,“將軍你不要把我丟在這里。”
語氣放緩下來,眉頭仍是皺著,“嗯,走吧。”
余春柳的手執拗地拉著嚴將一片衣袖料子,他摁下去,她就又嬉笑著抓住他的手掌。
嚴熙冷眼看著他們走出來,他們一行三人打車去往醫院。
“你這次回來是不是不會再走了?”說著把頭湊近他的鎖骨,像乞求的狗,求愛的貓。
“家里需要我賺錢。”他把她推開。
“騙人,你上次說等嚴熙大學畢業就調回來。”她悶頭生氣。
“她還沒工作,將來結婚,嫁人,都需要出錢。”
某人幽幽目光透過后視鏡窺去,似有心靈感應,他余光掃過那道反射,兩道視線一觸即離。
她小聲地伏在他胸口哭泣,到醫院護士抽完血也沒離開那塊衣角。他要去辦理住院手續,她仍捏著那塊衣角死死押著他。
嚴將騙她醫院是市郊的別墅,護士是請來的保姆,他需要讓管家仆人交代房子新的女主人。她不依不饒地耍賴,坐在地上撒潑。
他抽出一張凸面數字磨損幾近消失的銀行卡遞給嚴熙,說道:“密碼是你的生日。”
日光掉在醫院的高樓后面,辦完手續進入病房,嚴將正扮演嚴將軍的角色哄余春柳入睡。
他伏低身子不知道說了什么才讓她心甘情愿放手,只見她扯過白色被角,羞紅的臉漏出半截,嬌羞地說道:“那你晚上要早點回來,我們已經好久沒做那件事了。”
沉默不語摁下開關,走出病房便立刻松了一顆領口的扣子,他襯衫隱隱有了味道,模樣狼狽地倚靠墻壁。
他眼下青色的疲憊更明顯了幾分,抬手攔住她的去路,“我約了人今晚一起吃飯,答謝他安排床位的事。”頓了頓,又道:“他爸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以后也是條人脈。”
心里有點膈應,覺得這話表里的意思都沒差錯,就是她不習慣。
以后這樣是事情還有很多,嚴將軍在的時候也經常東拉西扯湊一桌狐朋狗友吃飯,他說他們是人脈。她不能總是活在嚴將軍和嚴將的庇護下,一輩子倚靠他們的關系和人脈。
她用這些話撫平自己心里的褶子,點頭應允了這頓飯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