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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綰頓時反應過來,“我們的生肖?那怎么就買了一只小老鼠啊。”
鼠是時傾的生肖。
時傾摘下背包, “嗯。”他一頓,他看見了沐綰已經樂呵呵的將所有草編的小動物都擺到了電視柜上。
一排小豬在右邊,幾只小狗在左邊,中間是一只笑得異常開心的小老鼠。
時傾張了張嘴, 捏緊手中背包的帶子。
“欸, 還有——這是葫蘆?”沐綰拿出袋子里還剩下的十幾個小東西,不大,也就大拇指大小, 比那些小動物們小了好幾圈。
“這幾個怎么這么丑,不是一個人做——”沐綰一卡殼, 突然反應過來, “我去, 傾傾, 這不會是你做的嗎?”
時傾咬牙, 一把搶過沐綰手中的袋子, “我都說了我記不住了!你還非要!你——”
啪!
袋子又被沐綰搶了過去。
“媽!”
沐綰抱緊袋子, “我的!”
時傾, “……”
那是他練習的!是練習的!
時傾看著沐綰興致勃勃的將他做的殘次品都拿了出來放在手心里挨個的看,那認真, 珍惜的模樣是那么的深刻。
時傾煩躁的心情奇跡般的平復下來, 他走過去蹲在沙發邊上。
沐綰一把擋住時傾。
“……”
平靜的心情就這么又暴躁起來。
“你擋什么擋!這是我做的!是我的!”他伸手去搶。
砰!
時傾被沐綰一個擒拿摁在了地上。
“……”
他被氣的直撲棱, “沐綰!你為了一堆破草竟然打我!還說我最重要!還說我最好!你個騙子!你放開我,你,你——”
“咳,怎么就破草了。”沐綰看著手下氣的撲棱個不停的小孩,大概也有了些反省的意思,她松了松力氣,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喏,多好看。”
她晃了晃拿過來的手機,沐綰竟然不知何時將時傾最后編出來的看著最好的一個小葫蘆綁在了手機上,“不過傾傾,你是不是最近放松了,怎么這么不禁打?”
“……”
誰能禁得住他媽的打啊!
時傾晃了晃生疼的胳膊,看著被沐綰輕輕晃著的小葫蘆。
這個葫蘆做的很粗糙,與記憶里那個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葫蘆比不知道差了多少,可這只葫蘆卻被沐綰小心翼翼的綁在了手機上。
那去不掉的傷疤明明還在,卻被沐綰裝點上了各種花紋,那傷疤竟然也帶上了些喜悅的意思。
這時候的時傾還不知道,再往后的不知歲月的日子里,沐綰和他一直完成著沐綰這仿佛玩笑一般的承諾。
她做長壽面,他做這草編的葫蘆。
兩人從來沒有一次失約,哪怕因為忙碌,因為路途遙遠,他們的東西也都會在約定的日子送到對方手上。
而這草編的葫蘆也再也不再是時傾不敢觸碰的回憶了。
話回到現在,兩人鬧了好一會,沐綰才開始問時傾與時浩彥見面的事,這時候謝瑾嵐也做完了飯出來。
三人挪到飯桌上。
時傾將與時浩彥見面發生的所有事情一點一點的講了一遍,只是講到最后那份離婚協議書時,時傾難得的沉默了。
“怎么了?”沐綰問。
“我,我——”沉默了很長時間,時傾才緩緩開口,“我,我不想你離婚了。”
時傾深深的埋下頭。
他覺得他好自私,可,可他真的做不到——
時傾紅了眼睛,他會下十八層地獄的吧,可他寧愿下地獄,他寧愿受懲罰他也不想沐綰離開。
他是沐綰的兒子。
他只想做沐綰的兒子。
“媽,你不離婚了好不好?”
“啊?”沐綰瞪大眼睛,這孩子怎么變來變去的,“傾傾你不是……”
啪嗒!
一滴淚花從低著的腦袋落下,沐綰瞳孔一縮,抬起時傾的腦袋。
小孩憋著嘴,眼中全是愧疚和難過,可在與沐綰對視時,時傾卻還是努力的開口,“對,對不起,我,我不想離開你,你,你不要離婚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