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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翎看了她很久,他好像很想說什么話,但又都猶豫著將話按在口中。
盧驕霖心中自得,輕輕長長吐息了一次,好像有無盡的意思都纏綿在這一聲嘆息似的氣中。
衛翎好像終于忍受不住,道:“你是花坊主的弟子,按理說我銥誮不該多言。但你都修持到了第四重開陽境,怎么還為這些情情愛愛的纏擾成這樣?”
盧驕霖:……?
衛翎繼續教育她:“你能拜師花坊主是多大的機緣?比起大道來,一個男人算什么?你要實在喜歡一個人也不是不行,但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盧月泉在識海中笑得前仰后合。
第74章
劍閣駐地。
秋分日,陽光盈地,綠意伴風,盛驚曉站在河邊向遠處張望。往常這個時候,犀群已經來了。
他最近過得快活,每日習劍,在犀群快到的時候停止,來到草地上等待和它們一起聽道,討好白犀,期望著什么時候能夠摸一摸它白玉一樣的犀角。
還有,想自己為什么要習劍。
屋角的影子從他左腳邊移動到右腳邊,犀群還沒有來。盛驚曉有些著急。
他看到雙文律出現,跑過去拜問道:“前輩,犀群為什么沒有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雙文律伸手一招,河面上浮起一處水鏡。
水鏡中,犀群被困在一圈血光當中,許多野犀驚慌失措,被開智的野犀安撫住。但它們也緊張不安,時不時看著前頭的白犀。
白犀也被困在血光當中,但它額頭上的白角散發出一圈柔和的熒光,將血色光圈辟開一條口子。
血色光圈外,站著幾個滿身血煞氣的修士。他們每每想要靠近,都會被犀角上的熒光逼退。
白犀能夠自己逃出去,但它舍不得身后的犀群。
“我知道你開了靈智。”其中一個修士說道,“你能撐多久?不如服從于我,我就放過它們。我只想要你當我的坐騎,你身后那群蠢物我可看不上,你若服從,我就放了它們。”
白犀焦躁不安,不肯答應。那修士冷笑一聲,操縱法訣,血色光圈中彌漫開血霧,野犀們沾到這血霧,就開始發出悲鳴。
白犀回頭看看犀群,滿目不忍,它無可奈何地低下頭,犀角上光輝暗去。
那修士大笑幾聲,把一個紅圈套在白犀脖子上,對身后幾個修士吩咐道:“你們,去把犀群殺光。”
白犀驚怒抬頭,怒鳴一聲就要沖他頂去。
修士法訣一掐,白犀脖子上的紅圈驟然收緊。白犀痛苦地哀鳴倒地。修士把它拖著面向犀群,大笑道:“給我好好看著!”
他并不是要白犀給他當坐騎,他是看中了白犀的靈角,要將它與犀群的怨戾與血煞凝聚其中,煉做一個法寶。
盛驚曉看著水鏡中的景象,氣得要命。可他手中只有一柄木劍,他的修為也沒有恢復,到現在還用不出法力。
眼看野犀群就要喪命于這群血煞門修士手下。
雙文律伸手對水鏡中一點,在他手指點落的地方,生出一道劍氣。劍氣快得像一道光,在水鏡中一閃,幾個血煞門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喪了命,白犀頸上的紅環脫落。
盛驚曉沒憋住叫了一聲好,看水鏡中白犀爬起來迷茫地四處看看,與犀群挨個貼過,見它們受傷不重,立刻離開了。
今天犀群不會來了,它們要找一個安全地方休養。
盛驚曉蹭不到犀群的課,也很高興。他在想雙文律剛才對鏡中點落的一指。
隔著不知多遠,對鏡中景象點落,那里就真的出現了一劍。這招太帥了!他也想學!
盛驚曉眼神發亮地去找雙文律:“前輩!我知道我為什么要習劍了!”
“我想救人!想保護我想保護的東西!”
“繼續想。”
“啊?”盛驚曉一臉迷茫。
還想?這個理由不對不好嗎?為了守護他人、為了拯救而拔劍,多崇高多有意義的理由啊!他也不是瞎編,他剛才確實很想保護犀群,他有這樣的念頭,為什么還不對呢?
危澤方也瞧見了這邊的事,他剛準備動身,就被何秋明叫住了。
“你干什么去?”何秋明問道。
“弟子去收拾那些血煞門弟子的殘跡。”危澤方道。
這段時間里,他已經習慣祖師每次出門后,他就去打掃收尾了。這幾個血煞門弟子雖然沒有什么可收拾的,但這里臨近劍閣駐地,若不處理,恐被血煞門的人追蹤尋跡找到。
何秋明笑了一聲:“不必收拾。”
“啊?”
“你以為這么多年,血煞門和吞海宗從不往這里來,只是因為這里是荒地嗎?”
何秋明伸手對草場團團一指,淡淡道:“當年我在此處立下劍臺時,這草地下不知埋了多少魔修。”
此地位于兩宗交接,就算再怎么隱秘,也難免為人所覺。何秋明當年來此之時,就沒想著能永遠隱匿下去。表面上做點偽裝,只是為了免去太多的麻煩。
當年她在此地斬了不知多少血煞門和吞海宗的魔修,這兩宗才知道怕了,默契地讓出此地,只做不知劍閣在此立臺。至于真的不知情誤闖進來的小輩……魔修羈絆單薄,就當他們倒霉,死就死了吧。
危澤方一臉震驚,他沒想到師祖的隱匿竟然是生生把人家揍到假裝看不見。
那確實不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