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在閑話當中,盛驚曉知道了這個劍修名叫危澤方,是劍閣駐守北涼洲的修士,已經在北涼洲駐守九百年了。
南北涼洲雖然是魔修的地盤,卻并非沒有正法修士。各大宗門都在南北涼洲留有眼睛以觀情況。這本是個輪守的職責,但危澤方自請常駐,也就留了九百年。
至于話題為什么會轉向夏遺……是危澤方先看出來他的心思:
“我瞧你入北涼后這個前進方向,是想去不歸阜?”
盛驚曉搓了搓手指,忽然放開了道:“對!我的下一步目標是夏遺!”
“劍尊這個目標太高遠,不如先從他的徒弟開始。”
最強劍修系統已經開始默默捂臉。危澤方卻沒有像盛驚曉以前遇到過的那些人一樣,或尷尬或驚異或古怪或厭煩,他只是很平常地點了點頭。
“那你可得好好修行,你現在的修為去不歸阜就是找死。”危澤方道。
他這么平靜地對待盛驚曉的中二發言,反倒使得盛驚曉不習慣起來。
危澤方沒當回事。從前程似錦一日墮魔的正法修士,誰心底沒苦楚?心若苦楚,誰沒點瘋癲癡狂?
盛驚曉又開始搓手指,他轉移話題,問起了夏遺為什么會叛出劍閣。
“我不知道。”危澤方道。
那時候他正好不在劍閣當中,回去后,知情人也都閉口不談。
但這件事不正常。
夏遺叛出劍閣的時候,正是劍閣閣主。他就算有一顆魔心,不受控墮魔,也該有個循序漸進的變化吧?
可是在那之前,夏遺一直表現得很好。
“那時他已經成為劍閣閣主百來年,認真負責,一直做得很好。”危澤方道。
這件事,他也一直沒有想明白。
與其他劍閣弟子不同,危澤方曾見過夏遺才入劍閣沒幾年時和劍尊的相處。
雙文律待這個弟子很好,身為劍尊,記得一個孩子的飯量,愿意花費幾十年帶著他天南海北地走。
夏遺的一舉一動中也盡是孺慕,他做許多事之前都會看一眼自己的師父,對雙文律的吩咐從來沒有遲疑。
這樣一對師徒怎么會突然反目?就算時移世異,可也不能一點跡象都沒有。
夏遺是突然墮魔的。那顆魔心難道就這么可怕嗎?連劍尊都沒有辦法解決嗎?
但這件事還有其他古怪之處。
夏遺的名聲在南北涼洲中很可怕,可出了南北涼洲,正修當中反而對他少有了解。
這是因為夏遺很少出門。他在墮魔之后,來北涼洲占了不歸阜,之后就沒什么動靜了。
危澤方在北涼洲駐守了近九百年,夏遺離開不歸阜的次數屈指可數。倒是開始的時候有不少魔修想要試探他,給這位才墮魔的劍閣閣主挖個坑看看能不能榨出點肥油,就像盛驚曉初來涼洲的經歷一樣。
不過,與被坑得凄凄慘慘的盛驚曉不一樣,夏遺從不與那些前來找他的魔修做什么分辨講什么道理,凡是前去找他的,全部被他一劍宰了。從此那塊地方就多了“不歸阜”這么個名字,劍魔的名號也在魔修當中成了“可怕”的代名詞。
夏遺這樣子,怎么看也不像受魔心所控的魔頭,與曾經百年一出的魔道巨擘所掀起的累累血債相比,夏遺如今的所為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溫和”了。
他為什么會墮魔?
“如果夏遺沒有問題,會不會問題出在劍尊身上?”盛驚曉問道。
危澤方看了看他,哼笑一聲:“你膽子挺大。”
敢當著劍閣弟子的面質疑劍尊。
盛驚曉的思路其實很正常,只不過劍尊的名聲太大,很少有人會把懷疑放在他身上。
盛驚曉灌了口酒。他都墮魔了,還有什么不能瘋的?
危澤方沒有答,指教盛驚曉道:“無論是正是魔,修得都是心。乾坤既然有魔修之道,就未必走不通。只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走通。他們最后都走上了歪路。”
盛驚曉謝過他,道:“前輩對許多事的看法都不同尋常,似是過來人。”
“我不是過來人。修行道上沒有誰是誰的過來人。掙扎迷茫都得自己熬過來。若有人能推一把,就是最好的幫助了。”危澤方喝完最后一口酒,又倒了倒酒壺。
“曾經也有人推過我一把。”他站起身,拎著壺走下懸崖,“就當我想推你一把。等未來某一日,也許你想起來會用得上。”
“我今日放你。日后你要是也走上那些魔修殘殺掠奪的道路,我就殺你。”
……
“你為什么會叛出劍閣?”朱紫閣撩動池水,池中殺意刺得他指尖發痛。
“你對我的興趣還真是大。”夏遺閉著眼睛道,“想知道,自己查去。”
朱紫閣收回手指,指尖慢慢滲出一滴鮮紅瑩潤的血珠。他笑了一下:“因為你在意他。”
“你這顆魔心啊,每次遇到與他相關的消息,都跳得不正常。”
夏遺不理會他。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己有這顆魔心的?”朱紫閣吮去指尖的血珠,唇角翹起,“我猜,是一千二百年前。”
一千二百年前,夏遺當了雙文律三百年的徒兒,雖然修行時日不是很長,修為卻已高得嚇人。
但他沒有出現在赤砂海的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