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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中杰也趁機調整了一下氣息,減少在幽洲的法力消耗。
“師兄,那盛驚曉也在幽洲當中?!币粋€劍閣弟子道,目光躍躍欲試,很有幾分想要找上去的意思。
嚴中杰搖搖頭,道:“幽洲廣袤,不一定能尋得到?!?
他雖然也想見識見識口出狂言的盛驚曉,但他也很清楚,尋找太歲之氣、爭奪昊祇神位才是正事。若在這過程中,恰巧遇到了盛驚曉,那自然要瞧瞧他的本事。
“不過,他若當真有這份心氣,我們也只要順著太歲之氣最多的地方尋找就行了。”
……
劍閣的弟子們想找盛驚曉,盛驚曉也想找劍閣的弟子。
他們比嚴中杰要早來兩天,卻已尋到了許多太歲之氣。這有賴于陸漸休的幫助。
陸漸休出身無跡觀,最擅覺察天地細微之變,以陸漸休的修為,找太歲之氣的蹤跡并不難。實際上,他的出手已經相當于某種程度的“作弊”了。
就像劍閣中更長一輩的修士們雖然也對盛驚曉的狂言很不爽,卻不會出手教訓他。
玩以大欺小就沒意思了。
只因為陸漸休不是萬劍峰的人,行的又是輔助之能,才勉強可以辯稱為人脈競爭,算作是類似“宗門資源傾斜”的情況。
盛驚曉他們并沒有把尋到的太歲之氣全部解決掉,他們只把固定在某處的太歲之氣異變給處理了,而將類似與“陰蝕線蟲”那種可以四處活動的太歲之氣給捕捉了起來,留待后用。
陸漸休收到了鏡花廊的消息,起身對幾個萬劍峰弟子道:“劍閣的人來了。走吧,我們去等他們?!?
他帶著幾個萬劍峰的弟子來到了一片紅色的大地。
“陸前輩,這是哪里?”盛驚曉虛心請教道。
“這是赤土?!标憹u休道,“在這里等吧?!?
“陸前輩,幽洲這么大,您怎么確定他們會來這里?”盛驚曉再次問道。
“他們只能來這里?!标憹u休道。
“幽洲其他地方皆有鏡花水月的弟子與諸鬼修清理太歲之氣,不比陽世多。只有炎丘因為混亂而留存有更多的太歲之氣。”
炎丘在陽世的對應地位于涼洲。涼洲在陽世是魔修聚集的地方,炎丘也是幽洲中惡鬼聚集的地方。
“炎丘其他的地方不是你們這等修為能去的,只有赤土適合?!标憹u休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有我帶著,才能去別的地方。他們若向鏡花廊詢問,鏡花廊只會告訴他們赤土?!?
他能想到這些,劍閣弟子也不是蠢物。但這件事妙就妙在,這群劍閣弟子也想找到盛驚曉。
“陸前輩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準備如此充足,思維縝密無漏,大事必成!”盛驚曉贊道。
陸漸休戒備地看了他一眼。他這兩天只是帶著萬劍峰的小輩在炎丘清理了一圈太歲之氣,算什么成大事?莫非這小子看出了自己別有計劃,在暗示自己?
可看他那副恭敬贊嘆的樣子不似作偽。他到底什么意思?
“陸前輩,您對赤土好像很了解。”烏葉舟插言道。他覺得心很累,陸前輩還沒習慣盛驚曉那時不時抽風的欠揍性格,他得給氣氛拉回來。
陸漸休找回了正常的節奏,道:“我以前來過這里?!?
一千五百八十六年前。
那時的乾坤并不像現在這么平和。雖然現在乾坤正值晉升的動蕩當中,但對于普通修士來說,現在比起那個時候,的確是平和的。
那時的魔在乾坤中,并不像現在一般小心藏匿,魔修更是要肆無忌憚多了,幽洲同樣也要比現在混亂得多。
一千五百八十六年前,陸漸休和同門一起進入幽洲,卻不慎在炎丘失散。
幽洲危險,若與同伴失散,孤身一人,應立即激發留跡枝,依據方向,離開幽洲。但陸漸休卻在赤土遇到了一個人——
雙文律。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雙文律。
在此之前,他已經從各種地方聽說過無數次這個名字,但兩人卻還從未見過面。
陸漸休打量著雙文律,道:“你也與同伴失散了?我的留跡枝還在,一起回去吧?!?
他雖然因為總被拿來與雙文律比較而不痛快,但好歹是正修同道,不能看他自己在幽洲出事。
雙文律卻道:“我還有事,你既然與同伴失散,就先回去吧。”
陸漸休聽他這話就覺得不爽。說得好像他沒失散,自己又差了他一頭似的。也不看看這是哪里,要逞這個強!
于是陸漸休把留跡枝一收,道:“你有什么事兒?幽洲不安全,我幫你一起?”
雙文律看著他不語。
陸漸休一笑,笑里帶著點兒得意勁兒,以為把他將住了,繼續拿話逼他:“總不會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你要跟,就跟著吧?!彪p文律說完,不再理他,徑自往一個方向去了。
陸漸休“嘖”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幽洲危險,炎丘更加危險。他們兩個在一起,總比一個人要好些。
剛開始他是當雙文律在逞強,后來卻看出,雙文律是真的有清晰的目標??辞宄螅憹u休就開始不服氣了。
他是不爽總被拿來和雙文律比較,但他至少也是和雙文律齊平的吧?憑什么雙文律能自己在炎丘逛蕩,他就不行?
陸漸休跟著雙文律,一路來到了一片詭異的地方,大地呈現深淺不一的紅色,斑斑駁駁,這些紅色并非土本身的顏色,而是許多紅色的黏菌、苔蘚的聚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