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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蔡酥紅覺察到他呼吸不對,問道。
朗擎云回過神,道:“我睡著了。”
他低頭看,血銹刀還被他握在手中,橫在膝上。
“我做了個夢。”朗擎云將自己方才的夢講給蔡酥紅聽。他不確定這個夢是不是因為血銹刀而起。
蔡酥紅聞言道:“我來試試。”
她拿過血銹刀,握著刀柄閉上眼睛,控制自己陷入睡眠。
幾分鐘后。
“呼——嚕——呼——嚕——”
第二天早上,蔡酥紅睜開眼。
朗擎云問道:“怎么樣?”
蔡酥紅:“睡得很香。”
她啥也沒夢到。
“會不會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蔡酥紅問道。
凡人會做夢,大多是因為心念起伏難調難控。照理說修士只要突破了第二重洞明境,神智清明、心念明澈,夢境就會逐漸減少。若偶然生夢,多是冥冥之中生出感應所至。
但朗擎云的修行與常人不同,他對識海都不太會操控,因此若說他是由于心中所想而做了夢,也未必不可能。
朗擎云搖搖頭,他拿起自己的劍,施展了幾個劍招。
他施展得是凡人的劍法,雖然很精妙,對修士卻沒有什么用處。
但蔡酥紅卻張大了眼睛。
“這是那個‘飛霜劍’的劍法?”她驚訝道。
朗擎云點頭:“這是我從夢中學會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夢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朗擎云現在已經開始渴望挖出血銹刀的秘密,因為在這段日子里,他發現血銹刀能夠抑制他身上的道種。
但除此之外,兩人對血銹刀的研究并沒有什么進展。他們也想到了除去血銹或許便是除去封印,但兩人一直沒找到方法。
“那幫魔修是怎么除去血銹的?”朗擎云喃喃道。
“往下走走看吧。”蔡酥紅伸了個懶腰道。
為了搞定血銹刀,他們難免也走上了尋找血銹刀過去的道路,但比起其他人,他們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之前在秘境中的所見。
但秘境系統不肯給更多提示,兩人只能尋著少得可憐的線索在遂州尋找。
正往前走著,兩人忽覺不遠處有呼救聲。
他們循聲而去,見到一個半丈多深的地坑,有一個又黑又瘦的青年漢子跌被困在里頭。坑洞內外散落著些茅草樹枝,瞧著像獵人挖的陷阱。
青年漢子瞧見他們后大喜,連連呼救,求他們把自己拉上去。
兩人把這青年漢子救上來,青年漢子道完謝,又大罵道:“不知哪個瞎賊蠢漢挖得這坑洞!我一錯眼跌進來。挖又挖得那么深,害得我腰腿疼得厲害,爬又爬不上來,若不是兩位相救,我怕是不知要熬多久了!”
罵完謝完,青年漢子又求道:“我腿軟了,不敢自己走山路,求兩位把我送回家行不行?我家就在不遠處的村子里。”
這青年漢子確實是個普通人,手上繭子很厚,還有些氣血不足常年勞損的痕跡。朗擎云和蔡酥紅答應把他送回去,隨青年漢子的指引,一路來到了一座村子。
這座村子藏在山坳里。從屋舍看上去,似乎很貧困,大多都是膠泥混著草藤搭建的房子,好一點的是石頭壘的,竟沒有一家磚瓦搭建的房子。
但從他們的院子里看,這些村民們又似乎都過得不錯,家家戶戶都養著雞鴨,還有養著豬牛的。
村里人很熱情,感激兩人將青年漢子救了回來。
蔡酥紅很喜歡救人后被感激,正跟村里人嘮著呢,忽然聽見朗擎云傳音:“這村子情況不對。”
蔡酥紅面上不動聲色,傳音問朗擎云。
朗擎云給她解釋:
因為遂州的特殊情況,每一處有人聚居的地方,都有無跡觀修士布置的用來驅逐妖邪的陣法,但這座村子卻沒有。
這是一座“隱村”,它不在官府的記載中,也不與外界溝通,藏身于這片無人所知山野中。
蔡酥紅恍然。她是妖獸之身,又不常年待在遂州,對這些并不了解。但朗擎云是遂州本地人,故而一眼就看了出來。
此時這些熱情的村民們正邀請他們留下,一方面是要感謝他們救人,另一方面是天色漸暗,山路不好走,故而勸他們不如在村里住一天,明早再下山。
蔡酥紅看了看朗擎云,見他雖面色如常,眼神卻隱含復雜,便傳音道:“留下看看?”
朗擎云點頭。
見兩人應下后,村里人給他們安排了一間空屋,青年漢子的家人又帶著殺好燉爛的雞和飯菜送與他們吃,還有其他人來作陪,一直熱情地閑聊,直等到天色昏昏、太陽將落的時候才離去。
“你覺得他們想干什么?”蔡酥紅問道。
朗擎云搖搖頭。這村子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除了沒有陣法庇護。可沒有陣法庇護,這座村子是怎么在山野存活下來的?
兩人忽同時看向外面。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抱著繡球的小孩兒。
她仿佛沒看見兩人似的,徑自走到桌前,抓著沒吃幾口的飯菜大嚼起來,被她吃過的飯菜不見少,卻都迅速地冰冷下去。她吃完后,又自己上榻自己玩起了繡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