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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年里喻疏野想盡一切辦法試圖將這些痕跡抹去,最終不僅沒有成功,為了治好他的病,還不得不往上添加新的傷口。
宴小少爺從躺在床上起就沒敢再睜眼,他就算不去看林植手上的針,也能緊張到冒冷汗。
“云云,別怕。”
喻疏野一直在他耳邊安慰著,并轉而從背后摟著他了。
這就意味著一切要開始了。
木質的信息素緩慢而溫和地將他包裹起來,宴歸云緊張的情緒才剛有所緩和,緊接著,他就感到自己的手被林醫生輕輕抓了過去,冰涼的酒精棉在他的手臂上轉了轉。
即使不去看,他也知道,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幾乎融在血液里恐懼讓他奮力掙扎起來:“救命!”
“云云,別怕別怕!很快就好了!”喻疏野用力固定著他的身體,忍著心痛示意林植快點動手。
林醫生早就有經驗了,他在那位老教授的協助下,將針平穩地埋入omega的血肉中。
是由表及里,漸漸加劇的痛苦。
宴歸云在疼痛達到頂峰時,短暫地失去了意識,他又開始做起可怕的夢,夢里的自己也如魚肉般被人壓在砧板上,有個人抱著他,親吻著他的眼睛,一邊哄著別怕,一邊將巨大的痛苦施加到他身上。
“夜笙,別怕。”
那個惡魔說:
“你是我活著的希望。”
“等我治好了病,我會帶你離開這里。”
“我會愛你的,笙。”
……
“云云?云云!”
宴歸云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看見喻疏野一臉著急地喚著自己的名字。
他被摟在喻疏野的懷里,被裹在喻疏野的氣息里。
夢里的惡魔離他遠去了。
“你嚇死我了!”喻疏野按著他的后腦,狠狠地親吻著他的額頭,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悅和慶幸。
林植和老教授也驟然松了一口氣,以往注射藥物時,宴歸云雖然也會表現出劇烈的反抗情緒,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忽然失去意識。
他們都以為是新藥出了什么大問題——可這次的新藥成分相對保守,基本不會有排斥情況的發生,因此可以在家直接用藥,不需要去醫院,這是林植再三和喻疏野保證過的。
也正因此,Omega意料之外的意識喪失讓喻疏野徹底慌了神。
宴歸云其實就昏了一分鐘左右,可這一分鐘已經可以把喻疏野逼瘋了。
“喻疏野…”
“我在!”喻疏野摸著他蒼白的臉:“我在,云云。”
“幸好是你…”他歪進喻疏野懷里:“幸好我睜眼看到的是你。”
幸好夢里的惡魔在現實中并不存在。
他醒來后還有些懵,一直到林醫生和教授離開主臥,身體也開始發熱,他才真正意識到,第二次治療已經結束了。
“現在的體溫是38.5度。”
喻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