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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仆人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睜眼, 見到蕭錦儀, 嚇得立即下跪求饒, “公主恕罪——”
蕭錦儀揮了揮手,“你暫且回避一下, 本宮要審問里邊的人。”
仆人識相,立馬跑遠。
那人蜷縮在簡易的稻草床上, 驟然見到蕭錦儀而來, 忙不迭爬下來, 矮身行禮。
“小人見過公主。”
“無需多禮。”
蕭錦儀站在欄桿外并未進去,春香替她搬來長條板凳,蕭錦儀施施然坐下。
“謝公主。”對方悄悄松了一口氣,不敢坐著,站著等著回話。
蕭錦儀厭惡地牢,速戰(zhàn)速決,免去不必要的寒暄,直接進入主題,“昨夜可有人撞見你?”
對方搖頭,“小人行事隱秘,并未被人撞見。”
蕭錦儀嗯了一聲,隨后一臉正色,“現(xiàn)下大理寺、刑部、御史臺聯(lián)合查案,你且在此處避一避風頭,最遲半月后,本宮便會放你離開。”
對方不疑有他,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堅信自己對蕭錦儀還有大用處。
“小人謹遵公主旨意。”
蕭錦儀隨后又問了幾句,還賞賜了他一些金子,之后便出了地牢,回到她的院子。
廂房內(nèi)本該在羅州的齊候——蕭朔,他正端坐在案幾后飲茶。
蕭錦儀臉色一變,連忙給春香使了一個眼色,春香自覺退下,并幫忙把風,守在屋外。
她疾步走過去,“你也忒大膽!這節(jié)骨眼上還敢跑我這里,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你提前回京?!”
齊候夫人也算倒霉,無意中察覺齊候非她的夫君,又不敢聲張,蕭朔覺得此婦人不能再留,便與蕭錦儀合計□□滅口,順便栽贓陷害江晨曦與蕭珞珩。
“怕什么?本王手里□□多的是,沒人能發(fā)現(xiàn)我。”蕭朔張狂一笑,放下手中茶盞,“阿儀,過來坐。”
蕭錦儀可沒蕭朔興致高,她落座到他旁邊的蒲團上,“三司會審,不容小覷,曾少云與曹升,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朔哥哥還要到皇上面前演戲,萬一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岔子,于你我倆人大有壞處。”
蕭朔起身,把蕭錦儀攬入懷里,“阿儀,你現(xiàn)在懷了本王的子嗣,不能輕易動怒,如此瑣事交由本王處理便可,你盡管安胎即可。”
蕭錦儀前段時日身子不爽利,還以為天冷著了涼,招來郎中看診,竟診出她已有身孕三月。
如今她還未顯懷,再加上冬衣厚重,等閑看不出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借口稱病休養(yǎng),待在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右手無意識撫摸她的腹部,她曾經(jīng)懷過薛紹的孩子,但年輕氣盛,與薛紹大吵一架,那孩子未能保住。
如今,她竟在不惑之年得了一子,甭管男孩女孩,她定要生下來,也算后繼有人。
“朔哥哥,錦儀正是為了我們前程著想,才提醒你做事謹慎一些,以免被人捉住把柄。”
蕭朔彎腰,親了親蕭錦儀的腹部,“阿儀,我不會害了你,也不會害了我們的孩子,將來小家伙可是要繼承皇位的。”
蕭錦儀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打算盤,就不能是位小公主?”
蕭朔呵呵一笑,大言不慚道:“那就再生一個,直到阿儀生出兒子為止。”
“別貧了,言歸正傳。”蕭錦儀左眼跳個不停,心慌得厲害,“朔哥哥,雖說那人被我們關在暗道里,但我總覺得憑曾少云等人的厲害——”
蕭朔截住她的話茬,“別擔心,三司里有本王的人,即便最后陷害不成功,也夠他們頭痛一陣子。”
蕭錦儀見他一臉篤定,便也跟著放下心來。
趁著城門未關之前,蕭朔便離開了公主府,順利出了城,待半個時辰后再扮成齊騰飛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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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前,曾府。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曾府旁邊的巷子里,海棠被盧柳打發(fā)在曾府門口等候消息,與海棠一樣的丫鬟小廝不計其數(shù),海棠混在其中倒也不顯眼。
盧柳坐在馬車上,昨夜一宿沒睡,生怕蕭承翊與江晨曦死灰復燃,今早拖人來打聽,才知曉曾大人府上出了命案。
齊候夫人慘死,兇手很有可能是江晨曦與安親王世子蕭珞珩。
她早前的夢境中,很少夢到齊候夫人,盧柳不關心江晨曦是不是兇手,是,那就最好不過,一個外姓公主謀害大周一品公爵夫人,下場可想而知。
她擔心蕭承翊會不會出手幫襯江晨曦。
今日陸續(xù)被放出來的貴人,只對外宣稱出了命案,其余一個字也不肯多提及,顯然是被里邊的三司主官耳提面命過。
“夫人,您千萬別著急,春桃不會說話,平京府衙處理一般命案還要廢幾日功夫,殿下在忙,他忙完了肯定會出來。”
春桃一邊寬慰盧柳,一邊遞上溫著的牛乳。
盧柳沒胃口,擺手示意不喝,“春桃,海棠辦事不如你利落,你也下去一同等候,有消息便速速回來告知。”
春桃聞言,忙把牛乳重新放好,“諾,春桃這就去。”
另一側(cè)巷子里,江如海與小曹氏也在馬車上等候消息。
江如海昨夜得到消息,奈何曾府大門緊閉,等閑人無法進出,他一早便告假,來到此處等候。
倆孩子都在里面,閨女還被栽贓是殺人兇手,江如海急得一夜白了頭。
素日里嘴快的小曹氏此時大氣不敢出,不敢惹江如海,心里一萬個不服,也不得不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