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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三全眼珠一轉(zhuǎn),按捺一肚子疑惑,點頭應諾。
“殿下……”
一道幽幽的溫婉嗓音在門口忽然響起。
蕭承熠轉(zhuǎn)身,只見侍女攙扶著盧柳,盧柳穿著單薄的冬衣,正一臉希翼地看著他。
盧柳手搭在腹部上,“殿下,可要喝醒酒湯?柳兒已差人溫好。”
女子柔柔弱弱地站在門外,不敢踏進屋內(nèi),望著他的一雙眸子如泣如訴。
蕭承熠臉色一僵,心里不是滋味,本不予搭理她,奈何視線落到她還未顯懷的腹部,面皮頓時一緊。
罷了,過去既已過去,還得向前看。
他抬腳朝她走去,“夜里寒氣重,怎的不多穿一件出來?”
盧柳見蕭承翊朝她走來,嘴角扯出一抹笑,“柳兒不冷,柳兒惦記殿下——”
“胡說,明明手涼得和冰塊似的。”蕭承翊握住她的手,臉色不好看。
盧柳上前一步,挨靠著他,卻不敢撲到他懷里,把握著分寸,只拿一雙欲說還羞的眸子掃向他。
“殿下……”
蕭承翊內(nèi)心一嘆,自知這段時日冷落了她,他脫下身上披著的斗篷,替她穿上。
“下次可不準夜里再出來,有事差人來找我便是,仔細肚子里的孩子。”
盧柳靠在他身上,垂首遮住眼里一閃而過的難堪,輕輕頷首,“殿下教訓的是,柳兒知道了。”
蕭承熠把盧柳帶回他的院子,廂房內(nèi)燒著地龍,驅(qū)散了寒涼。
盧柳暫時不能承寵,學了春山船坊歌女哄男客的一些手段,令蕭承熠很是痛快了一番。
歡愉過后,蕭承熠對她多了一絲絲柔情蜜意,賞了她幾樣珠寶首飾。
盧柳趁機提出要求,“殿下賜柳兒的那間院子背陰,柳兒能否換一間朝陽的廂房?不要院子也行。”
蕭承熠輕撫她的肚皮,“張福這個狗東西,辦事不利,你有了身孕,怎能住背陰屋子?!明日一早,你便搬到我院里來。”
“殿下,此不合規(guī)矩,殿下的院子偶爾要會客,柳兒住此處不方便,可請張公公重新再擇一處即可。”
盧柳強顏歡笑,臉上卻透出落寞。
她眼下沒名沒分,既不是通房也不是太子妾,充其量算是蕭承熠的外室,憑著肚子里的孩子暫時偏居一隅。
蕭承熠霎時心疼她,“委屈你了,柳兒,你且再耐心等一等,等孩子生下來,我便去求父皇,賜你一個名分。”
盧柳心里冷笑,她鐵定無緣太子妃,起碼撈個太子嬪。
“殿下,柳兒不在乎名分,只求與殿下白首不相離。”
“我心里有數(shù),定不會虧待了你。”
翌日,蕭承熠吩咐下去,把清茗苑騰出來給盧柳主仆。
張福勸阻,“殿下,這怕是不妥,您日后還要迎娶新的太子妃——”
“以后的事以后再議。”蕭承熠心里有數(shù),這一兩年里,太后與父皇不會替他選妃。
張福見蕭承翊執(zhí)意如此,只好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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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晨曦出宮赴約。
今日乃大理寺卿曾少云夫人生辰,她自青州回來,還一直未能見到曾嬛,不湊巧,她回來的這段時日,曾嬛感染了風寒,被曾夫人禁足府里。
為此,曾嬛早早派人送信,叮囑她今日別忘了過來。
是日,天朗氣清,無風,
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的馬車陸續(xù)駛向位于京城北街的曾府。
江晨曦的座駕排在最末,蘭英掀起窗簾,一臉好奇,“主子,曾大人為人嚴肅,冷酷無情,今日怎有如此貴客登門?”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晨曦收回視線,落在手里的請?zhí)希笆兰屹F婦們來擇婿了。”
蕭詢本不愿她出席今日場合,蓋因太子蕭承翊與安親王世子蕭珞珩皆會出席,一個前夫,一個謠言對象,他不太放心。
江晨曦表示大庭廣眾之下,她又在女眷席上,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若越是避嫌,反倒顯得我與他們有首尾。”
蕭詢當時意味深長一笑,“朕知曉你久未見嬛兒那小姑娘,朕不攔你,你去便是,叮囑你身邊的侍女,讓她們倆寸步不離你身邊。”
面對蕭詢的調(diào)侃,江晨曦并未上心,崔琳瑯也會出席曾夫人生辰宴,屆時,她與琳瑯姐姐、曾嬛坐一塊便是。
江晨曦的座駕后面,一輛低調(diào)不起眼的馬車上。
一護衛(wèi)飛速閃進來,從懷里取出一枚袖珍圓管,恭敬地遞交給蕭珞珩。
“世子,常總管的飛鴿傳書。”
一聽是秦州府寄來的書信,蕭珞珩忙放下卷宗,接過圓管,拔下塞子,取出信函展開來。
“珞珩,你母親近日將啟程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