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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小妹不吃朝食?”,王言芝看李氏要將吃過的碗筷收起來,好奇的問,不管茹寶啊?
李氏笑道:“現在還早呢,她平常這個點起不來,等起了會自己來找吃食的,咱們不用管她。”
女兒愛睡,這個毛病怎么也掰不過來,好在平常的朝食都能趕上,就是每次孟平他們去鎮上的時間比平日里要早上許多,茹寶她起過一次后來就再沒管過了,只還按平時的時間早起吃朝食。
既然娘說了,王言芝便不再管,跟著她一起收拾碗筷。
茹寶照常辰時初醒來,身體的生物鐘每天都在這個時候把她催醒,就是想再多睡會兒也睡不著。
慢吞吞的起來梳妝打扮,隨手挽一個簡單的發髻,左右兩邊插上木質的梅花簪子固定,到也有一種隨性美。
之后整理好房間,走出房門,果然沒看見爹他們的身影,定是去鋪子上了。往廚房去,先洗漱干凈,而后舀一碗陶盆里還溫溫的粥,就著咸菜還有清炒豌豆吃下去,空空的肚子瞬間被安撫下來,嘻嘻,她可是每天都會按時吃飯的,不能虧待自己,得了胃病可就不好了。
吃完飯,還得將臟的碗筷給洗了,娘和大嫂應當是洗衣服去了,不然不會一下子兩個人都見不著。
她的衣服早不用娘幫著洗了,自她十歲起就自食其力,都是自己拿去溝渠邊,這會兒把廚房收拾干凈之后,順便回屋拿她昨天才換下的衣裳,趁太陽還沒照到家這邊,還涼快的時候趕緊洗了。
“娘,大嫂,我也來啦!”,茹寶端著木盆到娘旁邊,溝渠這邊前幾年被爹和兩個哥哥好好整過,用沙石和平整的石頭開辟出了一塊兩尺寬四尺長的平地,剛高處水面半個手掌,上面擺著兩塊能用來洗衣服的石頭,以前是她和娘一人用一塊,現在多了大嫂,就又多出一個。
“就屬你懶,你大嫂都要洗好了”,李氏糗她。
哼哼哼,茹寶不和娘計較,她已經習慣每次大哥他們去鎮上這天娘說她了,她就是早起不來嘛。
“哪有,還有幾件呢”,王言芝笑道,知道娘是在打趣妹妹呢,“茹寶,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大嫂,要是到時候被大哥知道了,哈哈哈那他豈不是要罵我?”
三人間的氣氛很是融洽,邊說話邊洗衣服,做起活來就感覺很快。
等將衣服晾好,茹寶得繼續回繡房繡她那件美人插屏,這回她是瞅著空就做,她特別喜歡這次的靈感,雪地中的紅衣俏佳人,想想就美。嗯,要不她留著給自己做插屏算了?就放在床和鏡臺間做隔斷,看著就賞心悅目呀!
剛冒出這個念頭,茹寶趕緊打斷自己的想法,想太多,花一個月時間給自己繡個插屏,她得心痛死,還是拿去賺錢劃算,她得給自己攢厚厚的嫁妝,以后的夫君要是敢欺負她,她就順理成章和離了一個人過,多好!到時造一個結實的房子,買一個忠心的婆子或者丫鬟,簡直不能更美了~
晚上茹寶就和爹娘商量,說是六月初二她想去遂河鎮,到時候將繡品帶過去看看,找機會出手了,順便再買點繡線,備充足點總是比較好的,畢竟來回一趟也麻煩。
“行,到時我陪你去”,孟安自發自覺的接下這個差使,之前幾次也都是他陪妹妹去的,爹如果有空的話也會跟著。
趙忠祿對于小兒子還是比較放心的,孟安雖然才十五,但可能是從小吃得多又愛動,有一股子蠻力,一般人還真打不過他!而且他沒跟著去的那幾次,兩人都平平安安從的鎮上回來了,沒出過什么事,因此這次便也沒打算跟著去,由他們倆小的去闖吧。
接下來的日子里茹寶便安心刺繡,每日里到也過的很是充實,半沒有覺得枯燥,偶爾也會做幾樣新鮮的吃食,解解饞勁。
第一次看到茹寶動手做飯時倒是把王言芝給驚著了,她還以為妹妹不會呢,沒想到做的還這么好吃。
這么一看,小妹既會識字也會刺繡還做的一手好飯菜,人也賢淑貞靜,待人親和,所以外面是怎么傳成她只空有一副美貌的......雖然也沒說不好的話,但就是感覺傳的和人有著一層隔閡。
哦,也不是,村里她就沒聽人說過這種話,可能是別些個遠點的地方越傳越不真實了吧。
第88章 章茴
六月初一, 茹寶的繡品前幾天就已經完成了,那件美人屏面她打算明天去遂河鎮上時,先找人將其鑲在插屏里, 之后再找機會出手。
至于戲貓圖, 直接去師傅說過的鼎義繡莊,那是遂河鎮頗具名氣的一家繡莊,里面的老板和師傅也是一直多有來往, 不過如今溫氏已經不用將繡品賣給繡莊了, 隨著她的刺繡技藝越發精湛, 她已經很少動手繡小東西了, 即使繡了也不會輕易賣, 大多時候都是熟人請拖她才會看情況接下來,但價格也都不菲。
茹寶之前的兩幅繡品就是因緣巧合之下經師傅介紹出手的, 只是這次她不想再麻煩她老人家, 她總得闖出自己的一條路來不是,不然次次都去周家,師傅不得煩死。
“妹妹, 你東西收拾好沒有?”,孟安嘴里嚼著顆紅紅的楊梅,是從后山上摘的, 吃起來酸酸甜甜, 倒也還好, 不會有倒牙的感覺。
“早收拾好了,明天咱們先去鼎義繡房,然后再打探打探哪家做屏風的手藝好”,茹寶和他說自己的安排,就是不知道一天內這兩件事能不能都完成。
要是木工活是一通百通的就好了, 那樣她就能直接讓爹和哥哥們給鑲插屏,還省得來回跑,可惜每行有每行的細節和技藝講究,可不是會了一樣所有東西就都能做出來的,其形是好模仿,但估計可能也用不了多久,那最后不是白白廢了她自己的心血嗎!所以還是乖乖花點錢找有這門手藝的人做吧。
第二天,她難得卯時初就起了,今天出門得戴好帷帽,便梳了個簡潔清爽的隨云髻,稍稍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動了下,露出光潔的額頭,前額只留幾綹細長的碎發順著耳邊垂下,有一種別樣的靈動勁,其余則鋪在后背,部分盤在頭頂,不全部梳起,倒也好看。
今天出遠門 ,茹寶沒要爹娘給的銀子,從自己的錢匣子中取出一百兩,主要是她不知道鑲插屏價錢如何,先帶著備用,更何況賣了戲貓圖也會有銀兩進項。
孟安和茹寶兩人輕裝上陣,只帶了一個大一點的合蓋方籃子、一把油紙傘和一壺水,吃完朝食后便開始出發。
待在牛車上坐好,茹寶和爹娘還有大嫂揮手道別,讓他們都快回屋去,然后仔細戴好帷帽,孟安見她都準備妥當了,駕著牛車開始往前走。
現在的時辰還早,才卯時,晨間的太陽都沒出來,山頂上也還遮著寥寥的霧氣,她透過帷帽看著路邊的景色,有一種蒙蒙的感覺,但也大致都能看得清,并不阻礙視物。
這個時代并不禁止未婚女子上街,女性的自由度還是比較大的,只是茹寶長相出眾,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才會每次去鎮上時都戴上帷帽,其實鎮上這樣做的女子不少,她在其中并不會顯得突兀,路過的人只會以為她是跟風罷了,看一眼就挪開視線,不會過多停留。
大概是帷帽起了效果,幾次去鎮上她都沒有遇到過麻煩,現在就權當是遮陽了,她還挺喜歡這個帽子,風一吹飄忽忽的,感覺自己就是個小仙女呀~
“二哥,你渴不渴?”,趕了快半個時辰的路,茹寶問孟安,“要不要喝點水?”
“不用了,要不你先瞇會兒?到遂河鎮還得一個多時辰呢”,孟安以為妹妹是坐的無聊了,便勸她睡一會兒,坐著睡覺也是可以的嘛,他就能做到。
“......”,為什么我勸你喝水你就勸我睡覺啊,就不能是我想跟你多說會兒話吶?茹寶內心腹誹,但沒再干擾他,駕駛還是專心點好,雖然牛車這速度也不大可能出事故......
沒過一會兒,她慢慢能感覺到太陽照射的光線越來越熱,雖然她不容易黑,但還是把油紙傘給撐了起來,整個牛車上光禿禿的,想躲都沒地方躲,只能自己人工造蔭了,好歹能避免直射,可以舒服些。
至于二哥,茹寶拿過一邊的草帽,拿起來一把扣他頭頂上,完美。
孟安自覺的調整頭頂的草帽,單手挪一挪,等徹底戴穩當了,就不管它,專心看著牛和路。
他才不要和小妹那樣撐傘呢,娘們唧唧的,都沒個男人樣!
時間晃晃悠悠的過去,倆人在巳時初趕到了遂和鎮,孟安先找地方將牛車給停了,交五文錢后拿好手上的號牌。
“咱們先去繡莊?”,他主動接過妹妹手中的籃子,兩人站在樹蔭下商量著先要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