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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決》是寧譫給陸逅的,寧譫必然知道《烈陽決》是怎樣一部功法。
所以從最初他就想讓陸逅……要么平庸沉淪,要么徹底走上無情道,以此來斬斷對自己的所有情愫?
寧譫什么時候變這么腹黑了?!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老實人?
哦,不,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所為已經徹底暴露出他的狡猾心機了!
“白師妹,在那個故事里,我傷他至深,到最后,他陷入了絕望,便徹底放棄了一切,墜入無情之路。”胡冰玉忽然自嘲地笑道,“而那時,我方才發現,自己其實已經愛上他了,你說……那個故事里的我可笑不可笑?”
“胡師姐……”
“我不知道你在那個故事里看到了什么,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對寧譫師叔有隔閡。”胡冰玉輕輕點了點白卿衣的額頭,“如果故事里的你最終還是會愛上他,那……不妨我們自己去化解、去消滅掉那些不好的可能,讓故事變得更美好,不好嗎?”
“所以你如今……”白卿衣似乎明白了胡冰玉想做什么,也明白胡冰玉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只是想要彌補殷鴻烈前世的情債,讓他不會絕望地墮落進那位大能的圈套里。
可是,萬一殷鴻烈根本控制不住那位大能呢?
白卿衣皺起了眉頭,問道:“倘若他無法擺脫那位大能的左右,最后還是對你揮刀相向了呢?”
胡冰玉的身子微微一頓,僵滯了片刻后,嘆道:“如果我的死依然令他無動于衷,那便是我看錯了他。”
“啊……”白卿衣有些驚愕,這一瞬間,她又想起了前世的事。
殷鴻烈最后并未以魔登天,也未能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難不成就是因為胡冰玉的死對他刺激太大,讓他又恢復了理智,擺脫了那位大能的控制?
那當他抱著胡冰玉的尸體時,心里的滋味兒該多么的……
不行,絕不能讓舊事重演!
“胡師姐,”白卿衣打定了主意,扶著胡冰玉的肩膀,堅定地道,“我來幫你,我們把那位大能從殷鴻烈體內驅逐出去不就好了?”
“驅逐?怎么驅逐,那只不過是一道殘魂啊。”胡冰玉疑惑地道。
“嘿嘿,難到沒有人告訴你……”白卿衣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其實,我是一個魂修!”
白卿衣將自己所修的功法仔細說來,還釋放出了黑巖,讓他在屋子里轉悠了一圈。
胡冰玉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合不攏嘴。
“我能分辨出藏匿于殷洪烈體內的殘魂,到時候逼他現身,再收拾他便是。”白卿衣道,“只要沒了這個殘魂作祟,我相信胡師姐你定能實現心愿。”
“可是……我們要怎么將那道殘魂逼出殷洪烈的身體呢?”胡冰玉問道,白卿衣皺了皺眉頭,看向了黑巖。
黑巖立即搖頭擺尾地上來,討好地道:“上……哦,主人,其實有一法可行。”
就等你說這一句呢!白卿衣滿意地瞇了瞇眼睛。
“丹霞仙君的《修魂術》有一配套的陣法系列,其中有一個退魂陣,可以讓附身于人體之魂魄短暫離體,在那附身的魂魄離體之時,主人將其誅殺便是!”
“不要告訴我,這個陣法也被你遺失了。”白卿衣冷冷地道,若黑巖手里真有這么個陣法,作為共享者的她不會不知道。
“嘿嘿……主人莫怪!”黑巖從白卿衣耳邊鉆出來,蹭了蹭她的發絲,輕聲說道,“其實我已經感覺到,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便有丹霞仙君的氣息,應當就是我當年丟下的東西。”
“哦?在哪里?”白卿衣急忙問道。
“就在東邊大約三十里外。”
白卿衣急忙向胡冰玉詢問東邊三十里路外是什么地方,可是胡冰玉也是初來乍到,又哪里能知道呢?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時,胡冰玉忽然感應到門口的陣法有了反應,還沒來得及讓白卿衣回避,門就忽然被人猛地推開了。
“白姑娘,身為正道竟敢獨闖我炎魔宗后殿,真是膽子不小!”
只見一身材修長,面容俊美甚至有幾分妖媚的男子出現在了門外。雖然樣貌很陌生,但是他的聲音和那雙十分漂亮的眼睛,卻讓白卿衣立即認出來來者的身份。
“許久不見,卿衣見過前輩……”白卿衣緩緩躬身行了個禮,又緩緩抬起頭來,盯著來者的臉,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緩緩開口,“或者,應當稱呼您為……殷宗主?”
來者,可不就是當今修為第一人,炎魔宗宗主殷洪烈么!
第96章
殷洪烈盯著白卿衣看了許久, 氣氛也跟著凝結到了極點,胡冰玉急忙護住了白卿衣, 挺著胸膛對上了殷洪烈:“宗主,這位白師妹是我的閨中好友, 一直擔心我才特意冒險前來,望宗主恕罪。”
殷洪烈將視線從白卿衣的身上,轉移到了胡冰玉的身上,原本那張寒氣逼人的臉頓時就變得像是春日陽光, 和煦溫暖:“既是你的閨蜜,我又怎會傷她呢?更何況,白姑娘與我也有過共生死的經歷, 算得上生死之交。”
去你的生死之交!白卿衣在心里大吐口水, 她可不記得自己有過一個身為魔宗宗主的生死之交!
“你們都退下吧!”殷洪烈屏退左右, 又抬頭看向屋檐, 笑道, “既然來了, 就都請進來坐坐吧!”
瞬間, 一道黑色身影從屋頂落下,落地無聲, 甚至連一絲氣流都未曾驚起過。
“寧掌門!”殷洪烈拱手抱拳一禮, 笑臉相迎, “寧掌門大駕光臨, 我炎魔宗蓬蓽生輝,里面請!”
寧譫走過來, 伸手拉住了白卿衣,這才跟著殷洪烈走進了屋里。
四人坐下,殷洪烈殷勤地親自為幾人倒了茶,客氣地不像是個魔頭,反而像是個正在小心翼翼對付小姨子大舅子的……新女婿。
“實不相瞞,我對冰玉……”殷鴻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嬌柔可愛的人兒,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一見傾心,想與她結為連理,白首偕老。”
沒等眾人反應,殷鴻烈又道:“當然,我知道我是魔宗宗主,她是你們正道中人,但是……我魔宗弟子,也只不過是功法與正道不同罷了,其中雖然也有奸邪之輩,卻亦有正氣之人。比如,你們都認識的我宗少宗主,我相信你們都不會懷疑他的人品。既然如此,又為何非要執著什么正邪之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