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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們且小心啊, ”李玉故意道, “天瑤樹上的妖靈十分兇殘, 至少也都是筑基期以上級別的,據說還有元嬰修為的……”
“元嬰修為?”古悅打了個寒顫, “那……要是遇到了, 我們豈不是……”
“哈哈, 所以師妹們要跟緊大部隊, 千萬別落單了。就算一不小心被傳送去了不同的地方,也記得在傳送陣旁等待同門。就算等不到也不要著急, 因為最后三天,所有人都會被傳送到最高的天樞境,在那兒領取‘獎勵’,表現得越好,獲得的好處就越多,所以一定要努力活到最后……”李玉笑道,卻斜眼看了一眼旁邊的寧譫。
有峰主在,這次他們這些可憐的玉劍峰弟子只怕是沒有機會在白師妹面前露臉了。
只恨那天瑤秘境的入境條件是年齡不得超過五十歲,若是限制元嬰期以上修為者不準進入,那就沒峰主什么事兒了啊!摔!
聽了李玉的話,白卿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經過前段時間的苦修鍛煉后,她的身體已經靈活了許多,再加上之前一直有好好冥思,又吸收了不少寧譫送來的獵物的靈魂,此時的她已經到了魂修的化形高階,相當于普通弟子們的筑基期高階。
目前以她的實力,可與金丹期以下的妖靈一戰,只是能找到天瑤靈果的那幾層,大多都是金丹期甚至更高修為的妖靈。
看來,得費點功夫!
“白……白卿衣!”這時候,一個猶豫的呼聲將白卿衣喚回了神。
轉身一看,正是多日不見的陸逅。
陸逅的身上還綁著繃帶,那日寧譫給他留下的傷還未完全愈合,但玉陽峰還是將他視作精英而派了出來。
白卿衣走出人群,靜靜地看著陸逅,不知這位平日趾高氣昂的大少爺又有何指教。
“那天……”陸逅眼神亂飄,別扭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
“陸師兄言重了,比試場上,刀劍無眼,是我學藝不精罷了。”
“我……”陸逅握緊了拳頭,眉頭也緊緊鎖著,“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白卿衣陡生疑惑,控制不住力量?
對了!她之前也覺得陸逅的表現很怪異,莫非是和他那股古怪的火焰的力量有關?
“師父說,或許與我現在所學的功法有關,這《烈陽決》太過霸道,我還沒能完全掌握,所以……”
“《烈陽決》?”白卿衣隱隱覺得,這個功法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師父說這功法可以壓制我體內的陰寒之氣……”陸逅剛說出口,忽然又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跟白卿衣解釋,狠狠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轉身就走,還頗為不耐煩地嘀咕,“我跟你說你也不懂!反正,那天是我不對,對不住了!”
好好好,你是大少爺你說了算!白卿衣在心里腹誹,真是個死傲嬌,連道個歉都這么別扭。
誰知陸逅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幽幽問道:“那天在賽場上,你最后為什么收招了?”
“嗯?”
“你應該還有更厲害的招數沒有使吧?為什么?”陸逅問道。
“因為……”白卿衣嘆了一口氣,“那是不應該對著同門施展的招式。”
“……”陸逅停頓了一息,還想問些什么,卻忽然瞥見一個高大的弟子走到了白卿衣的身邊,把手放在了白卿衣的肩膀上。
而白卿衣竟然毫無拒絕之意,還轉過頭去對著那人露出了甜得要膩死人的笑!
那是什么人!?陸逅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名貌不驚人的弟子,而那人也抬起頭來,冷冷地望了他一眼。
這一眼,便讓陸逅如同身墜冰窖,全身都被凍住。
一股可怕而熟悉的殺意從那人漆黑的雙眸中透露出來,像是一只大手,將他緊緊纏住。
他……難到是?
陸逅覺得自己全身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急忙回過頭去,咬牙切齒地離去。
見他走遠,寧譫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殺氣,又把溫和的目光灑在了白卿衣的身上。
白卿衣看著對方眼里蘊含著的柔光,心里撲通撲通直跳。
“丁師兄”該不會是在勾引她吧?怎么總是要來觸動她的心弦呢……
每次觸碰了她的心,卻又毫無表示,這讓白卿衣十分不爽快。
姑奶奶縱橫情場幾百年(并沒有),還搞不定你這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嗎?
“丁師兄……”白卿衣輕輕撩起了自己的長發,恰到好處地露出她那張完美的容顏,身子也慢慢向寧譫傾斜。
這時候,一道氣浪忽然從上方拍下,整艘飛舟都在這氣浪中顛簸了起來。
于是,白卿衣一不留神,整個人便向前沖出去,慌亂中直接撲進了寧譫寬闊的懷抱里。
白卿衣:……
寧譫:……
兩人都僵住了身體,一動不動,直到飛舟上的震動停息為止。
“豈有此理!”船頭,傳來了段平的怒喝,“陵水宗的人欺人太甚!正道第一勢力有什么了不起!”
白卿衣這才注意到,不遠處,一艘插著陵水宗旗幟的飛舟正往前方疾馳,剛剛那場波動,也是因為對方橫行無忌,竟從他們頭頂上直接掠過而引起的。
陵水宗……寧譫目光幽深,扶著白卿衣的手也使了些勁兒,捏得白卿衣頓時就醒悟了過來,急忙掙扎:“丁師兄,放、放開我……”
寧譫一愣,隨即松開了手,兩人都急忙遠離了彼此,面頰灼燒,仿若喝醉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