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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白卿衣這么一聲呼喚,寧譫也抬起頭,靜靜地望著她。
兩人相互凝望著,仿佛要把對方望穿,卻漸漸都陷在了彼此的眼眸里。
直到一旁的小雪輕咳了一聲,他們才驚覺不妥,急忙收回了視線,各自捧起碗來,掩蓋各自的心虛。
白卿衣不禁感到困惑,自己這是怎么了?
她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心動這種感覺,可眼下,一個寧譫,一個“丁師兄”卻都讓她莫名心浮氣躁。
一頓豐盛卻有些沉默的早餐后,白卿衣總算收斂了自己的胡思亂想,老老實實地在“丁師兄”的監(jiān)督下,開始了勤學(xué)苦練。
“出劍!”“刺!”“平劍!”……
白卿衣知道自己天賦平庸,但無論是天才也好庸才也罷,想要練會一套劍法,自當(dāng)每日揮劍萬次,熟能生巧。
這本是一件極為枯燥的事,但是因為有“丁師兄”在旁指點,兩個人一塊兒練劍,白卿衣倒也不覺得乏味了。
“丁師兄”果然對這套《九玄劍法》甚為精通,眼光獨到,能看出白卿衣招式中的軟肋,真是練劍不二人選。
但,這指點中,總會有些不經(jīng)意的肢體接觸。
比如眼下,“丁師兄”正扶著她的腰,讓她擺正上半身的姿勢,然后推著她的劍,順其自然地將她裹進(jìn)懷里,還用手指比劃指點著:這里的角度再大一點。
這懷抱太過溫暖,這氣氛也太過曖昧,也不知師兄是不是故意的……
第34章
白卿衣不由得心癢癢, 眼神偷偷飄向了“丁師兄”。
只是寧譫面無表情,看上去好像并沒有故意占人便宜, 坦坦蕩蕩,反而顯得白卿衣有點不自然。
唉!自己果然是想太多, 就她現(xiàn)在這圓不隆冬的樣子,哪怕是“丁師兄”也未必能看得上吧?
哼,說到底,她會變這么圓潤, 不也是“丁師兄”害得!他憑什么嫌棄自己胖啊?
白卿衣頓時氣鼓鼓的,心事重重,開了小差, 手上動作難免有所疏漏, 看得寧譫眉頭直皺, 上前不容分說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卿衣:……
寧譫搖了搖頭, 用眼神認(rèn)真地告訴白卿衣:“抱守心神, 不可分心!此招兇險, 若有不慎, 很可能傷及己身!”
白卿衣聞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剛剛在胡思亂想什么呢?人家“丁師兄”分明是在認(rèn)真嚴(yán)肅地教導(dǎo)她學(xué)劍術(shù)!
難到……是她自己希望“丁師兄”看上她?
雖然平時她經(jīng)常逗弄這位害羞的啞巴師兄, 可莫非在不知不覺中, 她對丁師兄產(chǎn)生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而“丁師兄”壓根兒就沒這個意思……
白卿衣無地自容, 臉也漸漸灼燒起來, 就在她正尷尬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李丹圣熱切的呼喚聲:“白小友, 快快開門!”
寧譫的臉,頓時就有了幾分陰沉。
“李丹圣?”白卿衣沒注意寧譫的神色,她正愁找不到脫身的理由呢,便急忙收了劍,擦了把汗,去前院給李丹圣打開了門,“您怎么來了?”
“老夫就不能來找你嗎?”李丹圣撇了撇嘴,別人求學(xué)于他,哪個不是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伺候著,這個丫頭倒好,竟然讓他堂堂丹圣追在她身后求著她學(xué)煉丹!
不過,李丹圣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就不和這小家伙計較,他今日來可是有更為重要的事情!
“你瞧這是什么?”李丹圣像是變戲法一樣,手掌一翻,便翻出一盤子略微泛著點焦黑色的小餅來。
“咦?”白卿衣瞅了瞅,疑惑地問道:“李丹圣您下山去買焦炭燒餅了?”
“是啊,這是老夫……呸呸呸!什么焦炭燒餅!”李丹圣惱羞成怒,臉都變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這是老夫做的小酥餅!”
“小酥餅?”白卿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覺得腦袋里有點短路,小酥餅?丹圣親手做的?李丹圣這是鬧哪出啊,覺得煉丹師沒前途,改行當(dāng)廚師了?
可想當(dāng)廚師,這手藝恐怕……嘖嘖!
“你不是說老夫做不出來嗎?”李丹圣拿起一塊背面烤得漆黑的小酥餅,硬是塞到白卿衣的面前,頗為得意地道,“老夫嘗試了十三種火焰,經(jīng)過一百九十回嘗試,最終不負(fù)所望做成了這一盤小、酥、餅!”
白卿衣:……
李丹圣你好偉大哦,好厲害哦,好了不起哦……
(╯‵□′)╯︵┻━┻這么笨拙的手藝也算是天下少有了吧!
“李丹圣,您該不會這幾日都在研究這個吧?”白卿衣無奈地抽搐著嘴角,感覺腦仁又疼了。
“唉,這番嘗試后,老夫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說的沒錯,制作酥餅的確需要更加精準(zhǔn)的火候,這對煉丹師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控火訓(xùn)練。”李丹圣興致勃勃,眼里似乎又閃現(xiàn)出了帶著野心的火花,“老夫曾以為自己這條道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沒有再進(jìn)一步的可能,索性封爐。不過從今往后,老夫又找到了一條突破的路徑,這還多虧了丫頭你啊!哈哈哈,來,嘗嘗!莫要等冷透了……”
見李丹圣心情頗好,白卿衣也不糾葛于小酥餅難看的外貌了,沒準(zhǔn)李丹圣這酥餅是中吃不中看呢?
再說了,一塊小酥餅,就算不好吃,又能不好吃到什么程度呢?
她飛快地咬了一口,臉色頓時變得白里透著紅啊,紅里透著黑!
嗆人的火辣口感似乎將她的舌尖都點燃了,整口餅都被堵在嘴巴里,無法下咽,而那辛辣的滋味兒從鼻腔一直沖向腦頂,還夾雜著各種奇怪的怪味兒,又苦又澀又辣得你心焦。
她知道自己錯了,是自己見識太少,原來一塊冬瓜餡兒的酥餅,竟然能難吃到這般境界!
白卿衣兩眼直冒泡,想吐又不敢吐,唯有默默流著淚把那一口小餅給吃進(jìn)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