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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卿衣沒料到,剛剛做完決定,下一秒,她就面臨著極為困難的抉擇——古悅和胡冰玉都把自己的請柬塞進了她的手里,異口同聲地道:“那就收下我的請柬吧!”
“收我的!”古悅瞪大了眼睛。
“先來后到!”胡冰玉撇著嘴。
“收我的!”
“我的!”
眼看二女又要再次爭吵起來,白卿衣急忙看向桌子上那用來救急的小糕點,然而目光所及之處,糕點早已被人吞吃下肚,只剩些殘渣依然殘存在二女嘴角。
這兩個小丫頭,什么時候干的!
白卿衣震驚了,這些人到底有幾張嘴,竟然能吵架吃糕兩不誤!?
就在兩女的斗嘴越演越烈,快要把白卿衣的鼓膜給震破、忍耐力即將超負荷之際,一個高冷的聲音從屋門外傳來,瞬間就撲滅了屋子里所有的聲響。
“不用爭了!”寧譫忽然推門而入,目光掠過兩名驚慌的少女,直直地落在了自家小徒弟的身上,“今年丹峰會,玉劍峰的任務是護送各峰參會人士……而你,是我玉劍峰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初一啦,大家昨晚有沒有守歲呀~~
貼心作者提示:到2月10日為止,在文中18-24章下發2分留言,都會收到難得大方的摳門作者的壓歲錢哈!
第20章
今年的丹峰會,地點設在靈溪古城。
這是一座歷經過滄海變化,飽受過戰爭洗禮的古城,曾經一度變為死城遺址。但如今,由于修真界第一世家秦家在此方坐鎮,古城自是老樹開花,城里車水馬龍,熙來攘往,紅飛翠舞,鼓樂齊鳴,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城里的大多數建筑都是用當地特產的竹子搭建而成,這種竹子色澤如墨,防水防潮,十分適合這里濕潤的氣候,而且使得古城看起來更是古色古香。
一片片竹樓上,都高高掛著紅彤彤的燈籠,到了夜晚,家家戶戶亮起了燈籠,街頭巷尾都被這暖暖的光芒籠罩,伴隨著巷子里傳來的吆喝聲,令人產生了一種逢年過節才能體會到的熱鬧喧囂的感覺。
寧譫的手按在自己的佩劍上,指揮著玉劍峰的弟子將飛行法器——一艘飛舟緩緩降落在丹峰會會場附近的空地上。
等飛舟挺穩了,寧譫才讓煉丹坊等其他來參與丹峰會的同門下了飛舟。
等所有人都差不多都下船后,寧譫還是沒見到自己的小徒弟,于是徑直走上飛舟,登上了飛舟樓閣上的第二層。
走到門外,他正要抬手敲門,那門便忽然一下被打開了,先跳出來的是一個紅色衣衫的少女,險些沒撞進寧譫懷里。
寧譫不著聲色地向著旁邊一躲,避開了與對方近距離接觸。而在看清他的臉后,古悅的臉也瞬間變得通紅通紅,好像吃了十斤辣子。
“寧、寧譫師叔!”她緊張得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眼神兒亂飄,又想去看寧譫那張帥慘了的臉,卻又因為畏懼而不敢看,顯得很是矛盾。
寧譫可沒那么多心思放在古悅身上,他的目光掃進屋內,音色冷清,令人心生寒意:“卿衣呢?”
“白師妹,快出來讓寧譫師叔看看呀!”這時候,胡冰玉也從里面走了出來,笑瞇瞇地牽著白卿衣的手。
可是白卿衣在聽到寧譫的聲音的第一瞬間,整個身體都僵直住了,腳下仿佛被凍結,怎么都邁不開這一步,別扭得很。
“白師妹?別不好意思啦……”胡冰玉拉了拉白卿衣,可是白卿衣依然紋絲不動,恨不能再往里躲躲。
“時間不早了,”寧譫用了自以為很溫柔,但在他人聽來依舊冷漠的聲音,“收拾好了,就出來吧?!?
“快,白師妹,快點!”胡冰玉怕惹了寧譫不高興,于是干脆連推帶攘,把白卿衣給推出了門框,來到了寧譫的眼前。
寧譫的心頓時受到了猛的一記,足以令他停止心跳!
只見白卿衣穿上了一身漢白玉衫裙,外面罩著一件過去她絕無可能穿上的牡丹粉色短衫。原本隨意束起的頭發被仔細地挽了個髻,讓她那雪白的脖子和形狀漂亮的耳廓露了出來,耳尖此時像是涂抹上了胭脂,紅紅的,甚是可愛。
那張肉肉的小臉被抹了一層淡粉,顯得白皙剔透;櫻桃唇、遠山黛,額頭上畫著桃花瓣狀的花鈿,整個人仿佛流光溢彩,氣質宛如換了一人。
而寧譫知道,這就是她!她的眉宇之間,已經依稀有了當年的模樣,當年那個艷若桃李、才絕天下,讓他怦然心動的女子……
寧譫覺得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幸好此時前面的三個女弟子都不敢抬頭看寧譫,眉目低垂得一個比一個更甚,這才沒讓寧譫師尊暴露了心思。
唯有寧譫肩頭的青鳥覺察到了異常的熱度,于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嘰嘰嘰……(師弟,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既然都準備好了,便出發吧!”寧譫鼻尖發癢,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按捺住自己想要上前去將對方擁入懷抱的沖動,他猛地轉身走出房間,三女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他那隨風而起的衣擺。
“這……就走了?”古悅指了指門外,有些詫異地道。
胡冰玉看了看外面,又急忙轉頭勸慰白卿衣:“白師妹,令師尊就是這么……性子是冷漠了些,但他絕非惡意。”
“師姐,你們在說什么呢?我師尊怎么了?”白卿衣款款大方,看起來像是一點兒沒受到打擊的樣子,讓古悅和胡冰玉都感到萬分自慚。
還是白師妹豁達??!
她們千方百計哄了白卿衣打扮成這等可愛模樣,把她們自己萌得嗷嗷狼叫,還以為能在那個大冰塊師叔臉上看到一抹驚艷,聽到一聲贊嘆,沒想到寧譫真是對女妝紅顏毫不感冒,甚至對自家的徒兒都如此不在意。
可真是一個性子冷淡到了極致的人?。?
一時間,兩女都對自己的偶像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怨念。
唯有白卿衣不以為意,她并不在意寧譫會有什么想法,沒有想法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只是有些遺憾,真想看看“丁師兄”瞧見自己這幅古怪裝扮會有什么樣的反應,會笑話她嗎?會夸贊她?還是和寧譫一樣被嚇得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