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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
“仙君饒命啊!”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天云仙君的頭發(fā)披散開來,張牙舞爪,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癡狂,眼中的黑霧越來越濃,從眼眶里奪框而出,直沖蒼穹。
“糟了!仙君要入魔了!”一人絕望地大喊,一旦仙君入魔,這天云仙宮怕是瞬間就會淪為煉獄!
就在此時,又一道青色劍光猶如閃電般撕開黑霧,來到天云仙君的面前。
“師弟!”一青袍男子抓住了天云仙君的胳膊,焦急地大聲喚著,“醒醒!快清醒!”
“是我的錯……”天云仙君的眼眶里,流下一行黑色的淚,如同凝聚成形的悔意,一滴滴落在女子蒼白的臉龐上,“如果不是我忘記了,她也不會……”
“別急!還有辦法!穩(wěn)住你的道心!”
“不!”天云仙君嘶吼著,一把推開了自己的師兄,他搖著頭,痛苦地道,“她已經(jīng)魂飛魄散,再無復(fù)活的可能!我還能有什么辦法!”
“你沒辦法,師尊有辦法啊!”青袍男子急忙大喊,“師尊算到你今日必有一難,特意著我前來助你,你先穩(wěn)定道心,莫讓自己入了魔道!”
“此話當真?”聞言,天云仙君眼里的黑霧瞬間散開,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
“瞧!”青袍男子從懷中取出一面玉盤,玉盤中心還附著一枚銅錢大小的玉佩,“師父讓我將此物交于你。”
“此物名曰千瀲鏡,雖然不能直接讓人復(fù)活,但是它能讓凡間的時間倒轉(zhuǎn)五百年,足夠讓你改變她的命運了!”
天云仙君接過千瀲鏡,雙手微微顫抖著。五百年……除去在仙界的這些時日,那約莫是剛剛和她相識的時候!
“師尊已為你向天帝求得使用此法寶的權(quán)限,但師尊著我務(wù)必叮囑你幾句。此物雖妙,卻也有不少限制。”青袍男子見天云仙君的情緒穩(wěn)定了,這才娓娓道來。
“其一,一旦使用此物,所有參與人間這五百年的生靈必當重新歸位,師弟你也不例外,必須下屆重新歷劫。但是只要你將此中玉佩貼身戴著,便能保全記憶。
其二,時光雖能逆轉(zhuǎn),但天道規(guī)則不可紊亂,故師弟你下屆后須小心行事,切莫隨意更改這五百年來所發(fā)生的大事因果。否則必遭天譴!
其三,師弟以仙魂入世,靈魂神識過于強大,反倒更容易走火入魔,師尊囑你不可大喜大悲,控制好情緒,免得入魔。”
聽完師兄叮囑,四周的黑霧很快消散,殺氣也被天云仙君收回了體內(nèi),他向著東方跪下,真心實意地叩首:“多謝師尊!”
青袍男子又道:“為兄會分出一縷神識陪同你下界,凡事皆可商量,切莫心急。”
“多謝師兄!弟還有一事相求!”天云仙君將那柄金色的木劍遞給了青袍男子,無比真摯地懇求道,“求師兄為我查清這把木劍的來頭,若有人心存惡念,他日我必將親自上門,血債血償!”
“唉,好吧,你且寬心,此事便交由為兄。保重,師弟!”青袍男子難得認真地道了一聲,天云仙君輕輕點頭,隨即開啟了千瀲鏡。
千瀲鏡中折射出一道柔和的華光,籠罩在了他以及他懷里的女子身上。
天云仙君低下頭,輕輕吻住對方那雙早已失了血色的唇,兩人的身形漸漸消散為星塵,周圍的時空也逐漸扭曲了起來……
萬靈宗,外門靈植田。
白卿衣茫然地站在一片綠油油的靈植田里,微風吹蕩著靈植的枝葉,一兩片枝葉輕輕撫摸著她那張清秀稚嫩的臉,引得一陣癢癢。
白卿衣看向不遠處的茅屋,看向茅屋后那座連綿起伏的山脈,看向山脈中若隱若現(xiàn)的亭臺樓閣,熟悉感漸漸地襲上心頭。
是了,這里是萬靈宗,是她曾經(jīng)修行的地方。
明明記得上一刻,她被一劍穿心,屈辱地釘在了那人的宮門上。還沒來得及哀嘆自己的命途多舛,睜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這里了!
白卿衣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沾滿泥土的手心中,有因為拿鋤頭而留下的粗糙繭子。
她估摸著自己大約回到了十四歲左右的年紀,那時候她還只是個萬靈宗外門弟子,因為在靈植方面有著頗高天賦而被分配到靈植田,天天與這些靈植為伍,后來更是因為讀了幾本書籍,自學成才跨入煉丹師的行列,才被萬靈宗破例收為內(nèi)門弟子,入了門派內(nèi)的煉丹坊。
白卿衣一生,精于煉丹,然而實在沒什么習武天賦,實力不值一提。若不是后來與寧譫結(jié)為道侶,憑著丹藥和雙修提升了大段修為,她最終也無法繼寧譫之后飛升仙界。
只可惜,畢竟是靠外力堆砌的修為,根基淺薄,就算入了仙界,也是眾仙的墊腳石,平日少不得受人欺辱。
原以為找到寧譫,就可以繼續(xù)窩在他的護翼之下,萬事不愁。可是沒想到,疼了自己一輩子,寵了自己一輩子的道侶,飛升之后大概是腦子進了水,竟然徹底把她給遺忘了……
后來發(fā)生的事,白卿衣不愿再去回想,她使勁兒搖了搖頭,想把那些不堪的回憶都甩出腦海。
既然天道給了自己重頭再來的機會,那么這一世,她不會再仰仗依靠任何人,也不欠任何人的債。
沒有修仙的天賦,那就不去強迫自己修道,愛咋樣咋樣吧,老老實實當個平凡人,種種田打打醬油,好好享受短暫的百年人生也不錯,何必吃盡苦頭又自取其辱呢?
想當初為了保持身材,為了在寧譫面前展現(xiàn)自己最好的一面,她一直勒緊了褲腰帶,抑制住自己那顆吃貨的心。這一世,她必定要為所欲為,吃遍天下美食,站在食物鏈的最高點!
什么長生不老,什么白首不離,什么位列仙班,啊呸!還不如一只滿口油膩的叫花雞呢!
白卿衣嘟起了小嘴,憤憤不平地想到。
“白斬雞,這就是你種植的靈植田?”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仿若從天外而來,將白卿衣拉回了眼前的現(xiàn)實。
白卿衣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外門弟子衣衫的少年,帶著他的幾個跟班,出現(xiàn)在靈植田里。
他們一路踢踢拽拽,將所到之處的靈植盡數(shù)摧拔起,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少年人傲氣與頑劣的笑,真是熊到不行。
白卿衣認出了為首之人,陸逅,一個與自己有著孽緣的家伙。
第2章
白卿衣和陸逅是從一個村子里選□□的,照理說同鄉(xiāng)原本應(yīng)會相互照應(yīng)些,只可惜兩人的關(guān)系著實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