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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之上,獵獵的海風將鋪在大地之上的深藍布幕吹出幾道淺淺紋路。
一架直升機如同飛躍大海的海鷗,經歷了連日奔波之后,終于找到一處落腳之地,于是迅速收斂翅膀,伸直兩腳,徐徐降落在寬敞平坦的地面之上。
比岳輕說什么時間提早半個小時來到的解飛星眼看著飛機終于降落,連忙趕上前去,還沒到達直升機前,就見直升機艙門自內拉開,岳輕與謝開顏彎腰自機艙內走出。
一步下了飛機,海風猛烈,沒有防備的岳輕直接被吹得站不穩腳步,向風的另一面踉蹌了幾步。
謝開顏與解飛星一同伸手。
謝開顏穩穩地扶住差點跌到自己身上的岳輕,淡定地扶著人站直了身體,方才瞇起眼睛,冷淡而警惕地掃了解飛星一眼。
解飛星:“……”
不,我知道你們感情非同一般,但我的伸手和你的伸手絕不一樣,我真的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之前在電話中早已說過這里的盛事,解飛星接了岳輕與謝開顏,也不多話,直接將人往目的地帶去。
人來人往的降落之地自然遠離風水寶地。
岳輕與來接機的飛星派眾人再上了車子,繞島行駛了接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到達風水寶地的外圍。
幾人一起下了車子。
岳輕站在風口,暗自感覺了一下前方的生機流動,發現此地生機確實凝而不散,四方來朝,因為四面都是海洋,所以來往生機大開大合,遠比內陸直觀及宏大許多,確實不負解飛星之前在電話里吹噓的“十年一回首,風水我獨鰲”。
大凡風水師對風水的好壞都有自己的靈覺。
站在這里,解飛星也覺心曠神怡,不由對岳輕說:“岳師您看此地不錯吧?”
岳輕笑道:“確實非同一般。”
解飛星精神一振:“那好,我送岳師與謝先生進去,長輩們都坐在里頭等著呢。”
說罷,解飛星就引著岳輕往前走去。
前方的道路上,本來熙熙攘攘地聚集了一群和解飛星差不多年紀的風水師。
能來到這里的年輕人大凡也是各門派的精英,身為精英,他們自有屬于自己的傲氣,對于解飛星帶了人到來基本沒有感覺,最多朝岳輕與謝開顏看上兩眼,但一見解飛星想要將這兩個和他們一樣年紀的人直接迎向前方長輩們所呆的主位,守在這里的年輕風水師一下子不干了。
其中一個少年傲氣之輩直接站起來,指著解飛星說:“解飛星,你是飛星派少掌門,你不愿意和我們同臺競技,要依仗自己身份去做高臺,隨便你!反正這里的規定是高臺之上,每一門的門主處自己之外,還能再有一個席位,反正飛星派沒有別人能和你爭位置,你直接上去大家也能理解——但你帶的這兩個又是誰?他們憑什么越過我們,直接上了主位?”
被人指著的岳輕:“……”
我也是躺了個槍……
帶路的解飛星被人指著這么說了一通,自覺辦事不利,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我帶著的兩位是誰,你算什么東西,有資格問嗎?我帶背后的兩位貴客上去,自然是因為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在風水界中,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做尊位!”
這一下年輕的風水師群體大嘩,幾乎都站到了傲氣少年身旁,雖然沒有說話,也隱隱和解飛星對立。
解飛星冷哼一聲,并不以為意,忽視眼前這一群人,正想繼續帶著岳輕往前,卻聽背后的岳輕說話: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輕這個槍真是躺得莫名其妙,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被除了解飛星之外的在場所有年輕人仇視,也是群嘲技能點到了最高那一個級別了。
“是這樣子的。”解飛星連忙開口解釋,“這一處風水寶穴是當世罕見的連環寶穴,一共有一個大的真穴和兩個小的真穴,大的真穴自然由長輩們親自勘定,但余下兩個小的真穴比較顯眼,也比較好點,于是長輩們商議之后,決定交給上島的年輕一輩勘定,誰能夠最先將這兩個寶穴勘定出來,誰就能夠一起上主位觀最終點真穴的大禮……”
被解飛星這樣前后詳細一解釋,岳輕總算回過味來了。
感情這一群人是覺得自己和謝開顏走了后門,輕松拿到了他們百般努力也不一定得到的名額,心中不滿呢!
他其實有些納悶,心想我和謝開顏就算真走了后門,也沒擠掉你們的名額,你們不滿個什么勁兒?
他打量了面前的人一會,覺得就這樣直接走了好像有點灰溜溜,于是微微一笑,和和氣氣對解飛星說:“我覺得他們說地也很有道理,大家都是同一輩的人,不管怎么樣,都要講究公平二字,雖然我們可以直接上去,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大家還是一□□個穴,以成敗論英雄,怎么樣?”
解飛星:“………………………………”
他秒懂岳輕的意思,同情地掃了一眼旁邊的那些人,然后一秒回應:“岳師說的正是道理,我就和岳師一起留下,和大家公平競爭!”
其余人:“……”
雖然事情都按照我們的意思發展了,但怎么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此時只聽一聲鐘磐一般的清音遙遙傳來。
方才還在琢磨岳輕的眾人立刻不想了,紛紛拿起自己剛才寫好的紙條,繼續琢磨,那紙條之上,可是他們多日來細細琢磨并且勘定好了的小真穴位置!但風水一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眾人雖然各自有自己的答案,但看著眼前大海濤濤,卻沒有一個能夠對自己的答案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下得了決心立刻下海點穴。
岳輕此時還在悠閑地和解飛星說話:“這是代表大家都可以開始了的鐘聲吧?”
解飛星道:“沒錯。”
岳輕笑道:“這里有兩個真穴,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