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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共有以九為數的枝干,每一條枝干上面亦有以九為數的葉片。
每一株葉片都在這并不漏光的黑暗里熠熠生輝,像是世上最耀眼的翠玉一樣。
“這就是少首山?!?
岳輕一邊說一邊從謝開顏身上下來。
他轉了轉一個月沒有動彈的身軀,還有靈氣的時候怎么搞都沒啥大礙,等到沒有了靈氣之后,真是哪哪都酸疼……
岳輕有點唏噓,再對謝開顏說:“三千界中大多都有這樣一個地方,是本界壁壘最薄,最容易與其他界連通之處。像這種空間不穩定的地方,要么荒無人煙,要么孕育天材地寶。我們面前的這個就屬于后者……嗯,這個天材地寶好像還挺眼熟的?”
說著,岳輕有點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大樹。
謝開顏跟著看了看,他實在沒有看出這株樹和別的樹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雖然葉片漂亮一點,但這種葉片人界不多,仙界卻十分泛濫:“樹還有什么不一樣的嗎?”
岳輕一想也是。
他指揮謝開顏:“我從陰間帶上來的東西應該在樹根底下,你找找,是一尊佛像,陳碩的靈體就藏在佛像之中?!?
有了岳輕的形容,謝開顏略一辨認氣息差異,很快就在大樹底下找到了佛像。
但除了佛像之外,岳輕與謝開顏還在佛像相鄰的位置發現了一面看上去頗為古舊的銅鏡,銅鏡正面灰蒙蒙地照不見人,背面盤旋著兩條蟠龍與八卦圖案。
謝開顏:“這是?”
岳輕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他看著銅鏡琢磨了一下:“唔……帶著走吧,不過我感覺它的機緣不在你我身上,找個合適的時機,還是要舍出去的。”
謝開顏沒有異議。兩人拿了東西,再往回走,周圍的空間又一次開始扭曲,等穩定之后,他們已經再出現在了最初的位置,西鄉村下的陰河旁邊。
事情已完,岳輕抬手看了眼時間,發現時間不變,正是他們下來的那天晚上。
兩人一起向村外走去,那里還停泊著陳省長派來的專車。
并肩而去的身影越來越遠,謝開顏按捺不住的聲音隨風傳來:
“你說你回到了過去……”
“沒錯?!?
“那我們?”
“我們什么?”
“我們的的關系,怎么樣……?”
岳輕的輕笑聲同樣散在風里,隨著無形無質的風飄散野外。
風中,他們背后的幾株小草愜意地伸張葉片,仿佛打了一個許久的盹,剛剛蘇醒。
“我們啊——”
“早就在一起了。”
翌日,?;帐£愂¢L家里。
陳碩的靈體已經從現在佛中轉移到肉身體內。
圍繞在床前的眾人眼睜睜地孩子睜開的眼睛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滴被注入了光彩。
等著稀微的光匯聚到足夠點亮人體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孩子輕輕眨了一下眼皮,微微轉過頭來,吃力地低聲說:“爺爺……爸!”
這一刻,圍繞在病床旁的親人老淚縱橫。
陳老連忙上前握住孩子的手,說:“醒來了就好,醒來了就好!碩碩,你現在有什么感覺?”
“難受……”小碩說,“身體不能動,像最開始一樣……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動……后來,奶奶就把小碩接走了……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里很暗,人很多……但奶奶不讓小碩和其他人接觸,奶奶把小碩藏起來……然后……”
陳老正在床前和小碩說話,陳省長雖然激動,也還按捺得住情緒,先恭敬地將岳輕與謝開顏請到旁邊的房間里,說道:“這次多虧了兩位,不管怎么說,區區心意,不成敬意?!?
一張□□和一張寫有手機號碼的紙條被輕輕推到了桌子上。
陳省長再次沉聲道:“以后兩位如果碰到了什么事情,只要是陳某人能夠幫忙的,兩位千萬不要和陳某人客氣,陳某人一定幫忙到底。兩位不如再在?;帐”P桓幾天?也好讓我作為主人表示一番。”
岳輕并沒有拒絕□□。
但對于陳省長的建議,他只微微笑道:“這就不用了,我與小顏馬上就走。至于未來怎么樣……陳省長還是不要見到我和小顏比較好。有道是敬鬼神而遠之,陳省長有自己的身份,還是堅持唯物主義的理論比較好——”
陳省長與岳輕交談的這間房間的門并沒有徹底關上。
敞開的那一條門縫之后,偷聽的人悄悄如同悄悄來到一樣,再次悄悄離開。
當天晚上,岳輕與謝開顏一同離開?;帐 ?
作為送行人員之一,陳駒面對著離去的兩人,把臉都給笑僵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事情結束,他當下再不耽擱,胡亂應付了陳省長與陳老兩句,立刻跑回自己的屋子,給自己在“那里”的聯系人撥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電話剛剛接通,他房間的大門就被暴力破開,一群警察沖進來拿槍指著他的腦門!
陳駒這時堪堪轉頭看去。
只見曾經和他同坐一輛車去找岳輕麻煩的方隊長威風凜凜地站在門外,恭敬地迎接著面色陰沉的陳省長與許秘書,在陳省長之后,本來離開了的岳輕施施然走進來,還從他手里接過了打通的手機,按了免提鍵。
陳駒被人指著腦袋粗魯地按在了地面之上!
他用力掙扎著將臉從地面上抬起來,其中不知道被人暗暗踹了多少腳,努力地從個地面向上看著岳輕。
然后,手機話筒中就傳來了一聲“喂?”
一屋子的人都聽見了這個聲音。
岳輕同樣聽見了。
他眉梢一挑:
“解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