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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輕又道:“楚墓是建國以后研究得最徹底的一種墓葬,楚人一向有厚葬的風俗,國內(nèi)發(fā)掘的最大的楚墓,占地三萬余平方米,就是熊家冢墓。”
岳輕如數(shù)家珍:“熊家冢墓可以說是楚墓一個尖端的代表,由主墓、陪葬墓、車馬坑、殉葬墓、祭祀坑以及主墓的附屬建筑構(gòu)成。主墓與陪葬墓位于正中,分前后,兩墓的西邊的位置是大型車馬坑;主墓南邊、陪葬墓北邊,規(guī)格、大小一致的殉葬墓近四十座;主墓的西、南邊,是祭祀坑。”
說到這里,岳輕喘了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其實并沒有什么用處。”
眾人:“……”
岳輕:“因為眼前這個墓的格局和熊家冢墓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
解飛星:“也就是說這不是楚墓?”
紀駿眉頭微擰:“岳大師,那碑文怎么解釋?碑文上明確記載了墓主的國家與姓名。”提出疑問后,頓了頓,他又猜測,“會不會只是這個墓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按照楚墓一貫的規(guī)格來建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本來做好了岳輕反駁的準備。沒想到岳輕聽完之后,居然點了點頭,并說:
“這也不無可能。畢竟開采墓葬總會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
話到這里,岳輕突然說:“誰把燈點一下?”
眾人正在仔細聽著岳輕說話,冷不丁聽了這句話,還是李嘉反應最快,趕忙站起來,從背包里摸出一盞燭臺,點了火光放在墓室東南角位置。
幽幽的火光從角落亮起,搖曳照亮周圍一圈地方,而后光線就被黑暗束縛,岳輕等人所坐的位置反而因這只燭火而更暗了。
岳輕納悶:“你點在那么遠的位置干什么?”
“免得……”李嘉看向棺槨。
對方如此理直氣壯,岳輕也是卡頓了一下。
他考慮要如何擊破封建迷信:“從考古科學理論來說,火光會不會熄滅只能驗證墓室中氧氣是否充足。和它究竟放在什么方位沒有太多的意義。”
不說還好,一說之下,所有人都看向岳輕,一臉不敢相信:大師,您就是一個玄學家!
李嘉還虛心問:“如果方位不對的話,那要放到哪里才是正確的?”
岳輕哭笑不得:“算了,你就放在那里吧。”
好歹多了點光,岳輕將手電筒稍微調(diào)整一下位置,繞了墓室一圈,讓眾人看清楚墓室之中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隨葬品之后,才繼續(xù):“考古中最值得關注的是什么?是隨葬品的出土。熊家冢墓中出土了數(shù)以千計的文物,光光玉器就有兩千多件。而這里有什么?什么都沒有,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主墓,倒像是……”
“像是什么?”紀駿連忙問。
岳輕看了紀駿一眼,認真回答:“像是祭祀坑,像是外頭那些守墓人的另一個分支,以死殉葬的殉墓人。”
紀駿頓時一驚。
“再說了,”岳輕又轉(zhuǎn)了話題,繼續(xù)往下,“蟲子也就算了,哪一個正常的墓地里又有樹又有鳥,也不怕樹的根系破壞土壤,鳥的糞便污染棺槨嗎?”
眾人竟無言以對。
這不是因為和您在一起久了,見怪不怪了嗎……
“那岳大師看,這究竟是個什么墓?”紀駿被說服了,索性直接詢問。
“你問我我問誰?”岳輕回答得那叫一個淡定。
“……”眾人。
“這不是重點。”岳輕正色說。
既然不是重點,大師您又為何頭頭是道說了這么多!眾人崩潰。
“重點是這個墓室中的棺槨……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岳輕緩緩說,“但我進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黑暗之中,墓室的棺槨動了一下。”
說罷,手電筒的光突然照在墓室正中央的棺槨之前,照亮了落在棺前地面上暗色土塊!
“這是封棺泥,古代墓葬常用的東西,一些時候封棺泥會將整個棺材封在里頭;一些時候封棺泥只涂抹在接縫的位置。”
岳輕走上前說。隨著他的接近,手電筒的光亮也照到棺槨之上,只見整個棺槨呈深綠色,并非正常棺槨的木質(zhì),而是青銅材質(zhì),青銅外表上雋刻有許多花紋,雖只有一個小角的突出,但蓋與棺間,再不密封無痕!
恰是此時,一聲沉悶的“咚”響自棺材中傳來。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一股陰寒自腳心竄起,李嘉甚至忍不住回頭看看角落點起的蠟燭,看是不是被鬼吹滅了。
還是旁邊的謝開顏突然說話:“解飛星是追著人過來的。在解飛星與我們來到之前,另有一個人已經(jīng)到了這里,我們剛才看見了棺材動彈,未必是鬼,還可能是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
一群疑心生暗鬼的人暗自反省,紀駿連忙說:
“大家稍等,我來開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