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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不錯,謝開顏的心情也頗為不錯。
他像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繞了復式的屋子一圈,看到一處由自己布置的保全措施,就微微點上一下腦袋。
等點了三五下腦袋,他抖動耳朵,又聽著西裝男三人“蹬蹬蹬”急促又慌張的腳步聲從頭頂掠過,不由再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點兒矜持地得意來。
然后他踩著貓步去了書房。
書房內,岳輕正拿筆沾磨,在書桌前畫符。
還處于剛剛進門的位置,謝開顏就感覺到了靈氣隱隱浮動,他貪婪又帶著些沉醉地吸了一口從書房中逸散出來的靈氣,幾步跳到了書桌之上,去看岳輕書寫的內容。
切割好的黃表紙上,紫毫沾了朱砂,正游龍走鳳,一氣呵成之中,每一筆落下就有一個靈氣星點自朱砂中浮現。
走得近了,謝開顏只覺得身體都被符篆上的靈氣給擁抱。
他又深吸了幾口氣,一邊發自內心的感覺舒適,一邊有點疑惑:不管怎么說,這樣的靈氣濃度也太高了一點吧?都超過廚房里那個泡在水里的大蚌身上有的了。
而且……
謝開顏又嗅了一下。
與其說靈氣是從符篆中逸散出來的,不如說是……
謝開顏嗅著嗅著,已經湊近了岳輕的手腕。
不是錯覺,靈氣確實更濃郁了。
與其說靈氣是從符篆中逸散出來的,不如說是從眼前人身上逸散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另外有一股很誘人的味道……
謝開顏一念閃過,忍耐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岳輕的手腕。
確如記憶,柔韌馨香,叫人無法抵抗。
然后他被一把抱住了。
岳輕手里還拿著那只紫毫。
他將不知不覺從符篆上踩過,沾了一腳朱砂的謝開顏抱起來,說了聲“別鬧”,就將貓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謝開顏這時才清醒過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我舔了一個男人?
我為什么——
他愣在原地,半天才抬起頭來,自下而上,看見岳輕半邊下顎和一點鼻梁。
下顎有如刀削一般干脆利落。
鼻梁也如懸膽似的高聳俊挺。
剩下的,就算沒有看見,謝開顏也能回憶出來:
額頭有如天庭一樣廣闊,嘴唇總是攜著輕笑。最神奇的是他的眼睛,平靜的時候是湖水,波瀾不驚;一旦有了情緒上的波動,湖泊就變成了汪洋,無數的電閃雷鳴,風呼雨號,一一蘊藉其中……
謝開顏這時悚然一驚,發現自己記不住夢境中追尋了許多年的身影,卻將面前岳輕的容貌給記得一清二楚。
這是為什么?
我不是找了那個人很久了嗎?
那人……
那人到底是誰?
謝開顏有了幾分恍惚。
恍惚之中,那高立九穹,云崖偉岸的身影從記憶里漸漸走出來,出來了之后,一晃神,卻是岳輕的面孔!
桌上那張符篆在最后時刻被謝開顏給踩臟了,一下子就變得黯淡無光。
岳輕這會已經換了另外一張紙,正再次提筆畫符。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被打斷了,這一回岳輕一筆寫下就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先停了筆,左右看看,覺得沒什么好調整的;再一低頭,看見了膝蓋上的小東西。
岳輕把謝開顏從膝蓋上捧到了桌子上,再將手腕放置到白貓背脊上。
柔軟的觸感立刻托住懸空的手腕,不硬不軟,不松不緊,不大不小,有如量身打造一樣正好合適!
岳輕再在黃表紙上畫了一筆。
這一回如有神助,一陣鬼走神驚,驅邪祛煞的雷系符篆已經完成。
“啪!”
岳輕甩了個響指。
簡直完美!
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西裝男三人最終也沒能來到岳輕所在的十樓。
到了最后,他們甚至跟著同樣住在十樓的另外一戶人家一起上樓,試圖通過跟隨對方進入正確的道路。
在電梯里的時候,一切都好,毫無異常。
等到了十樓,西裝男三人有意無意地將住戶包圍在自己中間,帶著對方一起走出電梯。
但這并沒有任何作用,當住戶一步踏出電梯之后,對方突然就自三人中間消失,就像是科幻電影里突然發生的空間折疊和恐怖電影里冤鬼作祟的開頭。
不過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了。
后續就是三人依舊站在熟悉的九樓位置,看著位于墻腳的紅柄掃帚。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溫和的破解手段都嘗試過了。
西裝男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樓上“岳大師”的手段和他們一樣溫和。
總之三人再一次回到之前所呆的地方。
相互沉默一會后,李嘉說:“其實……雖然我們上不去,但可以嘗試著讓岳大師下來。”
他見另外兩人都看著自己,索性直說:“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例子。我們觸動消防火警,疏散人群,然后——所有人就出來了,我們也就自然而然地見到了岳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