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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陳老板苦笑,“如果我沒有領會錯岳師意思的話,只要我不主動破了這金錢風水局,陰河就會一直存在于此是不是?”
“不錯。”岳輕點頭。
“那就是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陳老板嘆氣,“何況要說法器,我辦公室里的貔貅不是法器嗎?埋在天花板里頭的七星陣不是法器嗎?這些法器當年我也是花了大價錢請回來的,但這一次對陰河的出現卻都束手無策,恐怕我再請什么其他法器回來,用處也不是很大。”
“陳老板想得開就好。”岳輕面露贊賞,總算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陰河過境之處,普通人還是退避的好。”
陳老板回以一個苦澀的微笑。
事到如今,他也不全是傷懷金母雞的消失。這家酒店他畢竟經營了那么多年,對其感情很深,等風水格局一破,恐怕就要衰敗下去了。
這感情正如手里明明有救孩子的靈藥,卻偏偏不能給孩子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病入膏肓的痛苦。
“岳師需要什么盡管吩咐,我就在辦公室里頭等著岳師的好消息。”陳老板心里難受,和岳輕說了兩句之后就躲進辦公室里。
但進了辦公室,他又如坐針氈,分外惦記外邊的情況,來回走了幾步之后,猛地來到大門旁邊,悄悄地開了一條縫,向外窺探。
只見走廊之外,岳輕正和他的那只貓說話,一人一貓湊得很近,白貓時不時一點頭,專注得像是真能聽懂自家主人在說什么一樣。
岳輕說:“你打算怎么收集靈氣?”
就跟岳輕剛才給陳老板的選擇一樣,收集靈氣也有兩種方法,一種簡單,直接把這里的靈氣掠奪就好了;另一種相對復雜一點,需要先借個勢……
岳輕與謝開顏對視一眼,一起笑道:
“開龍門吧!”
“七星陣不能完全破壞,我來處理。”謝開顏緊跟著說。
“真龍門沒那么容易開,先開一個假的,遮蔽天機,假戲真做。”岳輕也說。
說完之后,一人一貓又對視一眼,惺惺相惜!
躲在走廊的西裝男和李嘉對視一眼,李嘉實在憋不了,忍不住“呵呵”了一聲,小聲說:“我是不是幻聽了,貓怎么會說話,人怎么可能和貓對話!”
西裝男沒有阻止李嘉。
他臉上一如既往的冷酷,但心中同樣有著筆墨難以形容的震驚……
他就沒想到,自己震驚得還是太早了一點。
岳輕一步上前,來到回廊前方。
金光從天空蹁躚而下,落入金玉池中;池中金魚隨之飛躍而出,穿透玻璃與人群,搖頭擺腦,自四面八方匯聚到了一處。
它們半透明的身軀還閃爍著粼粼的波光,生氣聚集的虛形天生帶了一斛水,晃耀一室金碧輝煌。
魚群自下而上,躍過第一道門,只有零散幾只掉隊;繼而是第二道門,兀自剩下一半有余。
眨眼間又是最后一刻。
七星陣黑光蓄勢待發,謝開顏一眨不眨。
就在魚群終于來到第三道門前之時,七星陣晶石流光明滅的同一剎那,謝開顏突然翻身跳下陰河,白光一閃,出現在陳老板的辦公室內!
他已來到七星陣上方,足下一點,腳下七星陣突然一抖,本來要飛出的黑光滯了滯,彼此間竟開始相互融合。
一股陰涼開始在四樓彌漫。
旁邊的兩人眼前一晃,在沒有靈氣注入身體的情況下,竟然因為強烈的氣場改變而看見了黑色的鐮刀虛影。
飛向上空的魚群這個時候似乎也意識到了黑光的威力。
但它們并沒有乘著這好不容易的空隙飛速躍過第三道門,而是在黑光的壓力之下,同樣開始相互融合。
紅色的魚扎入了金色的魚肚子里,金色的魚扎入了白色的魚肚子里……
一條又一條,將自己的生命化為對方的生命,將單一的生命化為整體的生命。
所有的支流都歸為一處。
巨大的、矯捷的魚身出現在眾人眼前。
它的魚須是血紅色的,卻通體玄金,背鰭如仙帶,帶著水汽自眾人面前長飄而過時,似乎又有金玉撞擊的聲音。
巨魚成型了,黑光也匯聚完畢。
這戰斗終不可避免。
當兩者相互碰撞的時候,白光乍然而現,一聲高亢的哀鳴,黑光湮滅,金血淋漓而下的巨魚奮力一躍,山搖地動,終是躍過橫亙于天空的一線生機!
巨魚躍至高處,風水局中多年來積攢的生氣齊齊一震,傾巢而出,化作片片金云,簇擁著巨魚一同涌向高處。
橫越在巨魚身上的巨大傷口在金光之下飛快愈合,巨魚神采奕奕,飛速沖向生機之上的天頂所在。
可生機之上,天門關閉,龍宮未開。
巨魚不知畏懼,以身體為武器,重重撞擊在天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