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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xué)她等了自己四年,如今他又等了她四年,這筆債還完,他和自己計劃的那樣接手ju成為頗負盛名的律師和企業(yè)家,在平臺上看到她婚禮的視頻和照片,想到時間倒退回去,如果當(dāng)時他把她看得再重要一點,會不會現(xiàn)在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是自己。
他也可以給她一場夢幻盛大的婚禮——時間回到現(xiàn)在。
畫面中女人以水代酒,時不時保護一下自己腹部,她懷孕了,寧越是聽別人說的這個消息,高中班上的小班花懷孕了誰都要感慨一句,然后在朋友圈里溫暖地送上祝福。
他卻連一個說出祝福的權(quán)利都沒有。
錯過就是錯過。
寧越站起身,站在那幾盆綠意蔥蘢的綠蘿前看向窗外,這里是他熟悉的申城,記憶不會改寫,錯過的一切也不會重來。
或許這樣的結(jié)果也好吧。
她嫁給一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有他沒有理解過的,相愛的價值。
“愛麗絲小姐,好久不見啊。”張彥承一身筆挺的西裝,胡子也刮干凈了,只是眉眼間沒有了從前那股妖孽的輕佻氣,看上去清爽成熟了許多。
“我跟我男朋友一起來的。”這回說對名字了,安嫻抬頭,伸手挽住自己新交的外籍男友,“好久不見。”
“噢……你好。”張彥承摸了摸鼻子。
“倪好~”來自中文說得不是很好の外國友人。
“我們先進去吧。”對安嫻來說張彥承只是她感情生活中錯過的一段,后面工作談生意發(fā)現(xiàn)年紀(jì)小的奶狗狼狗也很香,反正各有各的好,換句話說就是沒玩夠。
比起再去怎樣愛一個人,她選擇的是不如愛自己。
“哇新娘子在拋花球!”賓客們熱熱鬧鬧歡騰道,“誰想結(jié)婚的趕緊去接啊!”
張彥承耳朵一動立刻飛身去接,沒想到那個花球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在了安嫻這里。
“哇……”周圍一片驚呼聲。
安嫻:“……”其實她并不是很想要。
“下面請這位接住花球的女士上臺說兩句。”司儀拿著話筒眉飛色舞。
“呃,”安嫻被迫上臺,看了看身邊穿著禮服容色皎然的新娘子,“那個,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吧。”
走過場的一句,然而臺下賓客跟聽到什么十分感人的肺腑之言似的鼓起掌來。
“說得真的太好了。”賓客a抹淚。
“是的,我們都應(yīng)該幸福啊。”賓客b贊同地點點頭。
“嗚嗚,讓我想起從前沒有跟我一起走到最后的初戀……”賓客c就有點搶戲了。
安嫻:“……”
十分尷尬地下臺回到自己男友身邊。
“你剛才,說了什么?”他中文還是有點蹩腳。
“祝福的話。”
“哦,”男友表情嚴肅地點頭,“真感人啊!”
安嫻:“……”
這場婚禮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落幕,徐輕和顧明衍向往常一樣回家,換鞋然后刷卡開門,和之前一樣,和以后很久很久的平凡歲月一樣,相伴同時守著兩個人的一日三餐。
或許過不久會有一個可愛的小寶寶作為他們獨特的禮物降臨。
“這些照片真好看。”她以為自己重了上鏡會顯胖,但現(xiàn)在一張張翻著,覺得自己臉頰邊一點小肉肉也很可愛,人是美的,幸福比多少化妝品的堆砌都要來得動人。
“婭婭,”顧明衍將她鬢角的頭發(fā)攏到耳后,“寶石。”
“——什么寶石?”徐輕轉(zhuǎn)過頭,看見男人修長分明的骨節(jié)里靜靜躺著一顆蔚藍色的坦桑石。
“真漂亮,這是你說的那個嗎?賣家同意給你了!”
她伸手接過放在掌心,藍色的光斑像在手心流淌的波痕。
不是說得到賣家青睞才同意贈送嗎,徐輕抬起眼,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眼中盡是溫柔。
“她是……給我的?”
“是,”顧明衍點頭,“她說作為我們新婚的賀禮,今天才讓人送來。”
“所以是給我們的。”徐輕伸手握了握它,有點涼,好像光澤里蘊藏著幾分通人性的靈動。
“也給我們的寶寶。”
心被什么柔軟的東西塞滿,幸福來之不易,得到了卻顯得那樣平常。
“阿衍。”她踮腳抱住人的脖子,和往常一樣,只是現(xiàn)在婚禮過后身邊充滿希冀和祝福。
“我愛你,好像很少這么說過。”顧明衍平時不會說這種話,他手里力道極輕的,將人摟在懷中,“現(xiàn)在我有資格對你說了。”
我也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和你和未來一起。
愛你是我做過最好的選擇。
她閉上眼,眼角一片動人的濕濡。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