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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2頂級和牛,搭配玫瑰香檳小羊肩。”給自己找個畢生難忘的談判場合,徐輕抬起頭,她記得外灘那兒有一處牛排館,單人五千起底。
“嗯,我們去那里吃。”
顧明衍等她喝完水,二人又一路沉默地走下樓,徐輕趁侍者小哥沒開口之前捂住耳朵,小跑幾步坐進車里,系上安全帶等人來。
“還有沒有別的想吃的?”
“……不用。”徐輕癟嘴,m12的和牛都止不住他。
午間食客比起晚間來是比較少的,二人坐進包間,沒想到這家店的老板應該跟顧明衍認識,叫他“顧總”叫徐輕“小姐”,這稱呼讓徐輕更加不爽,抬頭正要開口,卻聽顧明衍虛攬住她的小臂,跟人寒暄似的語氣:“這我老婆,姓徐。”
“噢原來是顧夫人。”店員立刻改稱呼,“哎喲你瞧我,消息真是不靈通。”
徐輕聽見這個稱呼更氣了:“我叫arna。”她氣的是自己知名度竟然會比顧明衍低,好歹做媒體的。
誰想當哪個男人的夫人啊。徐輕睜開眼看他幾秒,店員愣了愣是真沒聽過。
“……ok。”fine,以后繼續加油就是了。
店里給二人提供的是普通vip包廂,里頭燃著梔子與百合的混合香料,徐輕在一側位置上坐下,轉頭可以看到日色中波光粼粼的江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和時不時經過的船只。
他的聲音傳過來也像一種醇釀過的葡萄酒:“這家店有種吐司做的甜品,要不要嘗嘗?”
“我不要。”徐輕抬眸看他,“我吃我自己點的。”
“那也可以。”
對方很好脾氣似的任由她點了一堆東西,明天還約了那家定制西裝品牌的設計師見面呢,拿出誓要把自己刷去的幾萬塊點回來的架勢,也不管吃不吃得晚,反正她打包回去當夜宵,誰還缺幾個打包盒了。
“這些夠了嗎?”顧明衍問她。
“……那我再點幾樣。”好氣人啊隨便再勾幾個,吃不窮他。
“這些。”門口站著剛才那個不認識她的店員,徐輕拿起點單平板示意了一下,店員立刻過來恭敬道,“呃好的……”一口“顧夫人”將要出口。
“叫她徐小姐就好。”顧明衍提醒。
“徐小姐,”店員立刻應聲,“過會兒是還有別的客人來么?”
“沒有了。”徐輕沒好氣。
“噢噢,好的。”
眼見著氣氛有些不對,多半是顧總在哄他發脾氣的新婚妻子。店員接過菜單畢恭畢敬地下去了,順帶還貼心地替二人關上了門。
“喜歡這種味道的熏香?”顧明衍見她進屋之后就一直在聞。
“……別拿你搜證那套思維對我。”徐輕停住自己下意識的動作,上下打量他,“你這套衣服什么時候買的?”
“來不及換,在路邊隨便買的。”
“路邊還給洗澡啊?”
顧明衍聽她話里沒來由的吃味,比起剛才的心軟更加愉悅了幾分:“沒有,我在機場酒店里換的。”
幾乎一晚上沒合過眼,回來就看見徐輕跟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男學生的緋聞,聯系公關公司壓下,給她打電話也沒有接,不知道她鬧什么脾氣,總之先哄哄,之后愿意說了再解釋。
“哇哦。”隨便感嘆一聲,當時知道消息第一反應是茫然,現在麻木的情緒一點一點兒恢復過來似的,才能感到那種重新擁有又失去的悵然。
如果再有第二次,她一定一定不會再眼巴巴去京都找他了。
散就散了吧,沒有什么是散不了的,難過也只是一段時間,剜去的情感還能因為遇見不同的人再生出來。
顧明衍覺察到她的情緒,喉嚨發緊了一下,音色更低:“餓了就先吃。”
“我不餓。”牛排經過恰到好處的炙烤搬上餐桌,徐輕提起刀叉切下,粉色的肌紅蛋白從肉里淌出來,沒有做全熟,牛肉的風味是經過幾天熟成開的,暈出格外濃郁的香氣。
“婭婭。”他叫她名字的聲音有點喑啞。
“這么叫我做什么,您太客氣了顧先生。”徐輕把切好的牛肉放進口中,這個程度的和牛很油膩了,但店里能做到油脂與風味想融,外面焦褐噴香的里面還沒熟透,徐輕吃了一口,覺得確實好吃得緊,但現在也不是個品嘗美食的時候。
“怎么了,”他回想過幾遍沒想出來,下意識覺得心里很軟很空,“你別生氣。”
“嘶——”這聲有點委屈感了,徐輕還是第一次聽顧明衍會用這樣的語氣——而且在戀愛里也是第一次聽,沒有理由就過來哄,別人談戀愛都是這樣的嗎,還是說她之前那次實在過程太不愉快呢。
寧越不會這樣說,她也沒想到顧明衍會這樣說。
“我我沒生氣啊。”這句已經有點兒軟了,“你是不是不吃?”
“你要吃嗎?”
徐輕:“……”她是豬嗎!!!
“我不要,你自己吃。”低下頭又切了一塊牛排,吞咽進去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的味道再加上玫瑰獨特的花香,這間餐廳從環境到菜品都給人一種挑不出錯的愉快體驗。
“你昨天到哪里去了。”選了個時機好像不經意似的問出來,語氣也是尋常的,“電話也不接。”
“在國外,當時手機沒有電了。”
顧明衍突然想到什么:“婭婭,我昨天去了哪里?”
霍這男人!突然問她嗎她哪兒知道??
徐輕睜圓了眼睛抬起頭,男人一看就知道她忘了:“去見顧亞新,我父親。”
“顧亞新?”這句話為什么這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聽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