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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打錢?”開門見山問,“——覺得還夠了?”
“不是,資金周轉不開。”
“你tm都有錢養女人,還資金周轉不開。”郭添嗤笑了一下。
提到徐輕的時候男人總算有了些反應,下意識從口袋里去摸糖,但沒有。郭添知道這是他在意和緊張的動作,心里稍微舒服了點兒,笑容有些扭曲:“你好像很在乎她。”
“添哥,別動她。”
“我哪兒有什么能耐動她。”
郭添看到顧明衍面上露出他記憶中的那種表情,松了一口氣似的點燃一根煙。
“也是你小子有福氣。”想到屏幕中的那個女主持,郭添深深吸了一口煙,在樓道里吞云吐霧,“什么時候打錢?”
“等資金周轉開了。”
“你tm蒙我是不是?”
郭添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樣握住男人的領口,沒想到被顧明衍回扼住,力道重到讓他有些吃驚,但聲音是沒有變的,他把姿態擺得很低。
“沒有,添哥。”是熟悉的聲音和語氣。
“我——”郭添想動,卻發現自己手腕完全動不了。
“你——”
干巴巴一個音節。
樓道里光線不是很亮,他看到顧明衍不知什么時候身體是站直的,還是從來沒有低下來過,身高比他高出一個頭,說話的時候不帶什么表情,卻讓人莫名有些畏懼。
從來沒有過的……就算郭添從前找人把他撞進醫院也沒有過。
像一條被拿捏住的野狗。
顧亞新和黎燕是吊住他的一塊骨頭。
“周轉開了,”他開口,“我會把錢打過去的,添哥。”
依然是端端正正喊他作“哥”,什么地方卻和以前不大一樣。郭添說不上來,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放手。”
冷冽的一句話,帶著沒有什么底氣的怒意。
顧明衍放開他。
“我就是來警告一下你。”畢竟證據還在他手上,告不告都是一句話說了算的事情。
“我明白。”
“你,你最好明白。”
末尾的一句話說得也沒有什么威懾力,顧明衍像往常一樣送人出去,郭添坐進車里回頭看見男人的背影,指甲扼住手掌心有點兒發狠,說不上哪兒不對勁,但哪哪兒都不對勁。
這個從前被他踩著脊梁爬出來的少年,現在變得讓他看不住了。
夜色一點一點攀上來。
徐輕難得下了班去君恒一趟,卻在門外就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
“阿,阿衍。”她推開門就喚了一句,顧明衍在廚房里做菜,很尋常的一個小炒。她沒有吃飯,換上拖鞋就走進屋里滿足地吸了一口氣:“你以后都在申城了嗎?”
“嗯。”顧明衍側過眼睛看她,“吃飯了嗎?”
“還沒有。”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徐輕伸手揉了揉,自從吃了宋名恩做的藥膳,她就很少胃疼了,就算飲食偶爾不規律也沒有那么難受。
“再等一會兒。”他決定多做一點。
二人在熟悉的客廳簡單吃了一餐飯,徐輕忍不住問:“施荔和謝云書真的離婚了嗎?”
“離了。”
“可我感覺他們之間不止說出來的那么簡單。”徐輕咬了咬下唇。
“是。”顧明衍頷首,“但這并不是我應該考慮的事情。”
官司結束他就在準備公司總部遷移的事情了,偶爾工作少還會飛回來陪徐輕,兩個人在幾十平的小公寓膩膩歪歪,有時候她第二天要上班,于是動作輕些,更多是像周六日這樣的時間,她把香薰準備好,橘色的燈光里留下旖旎的癡纏。
“過兩天我有個晚間專訪,就是采訪謝云書的。”徐輕說。
“像平常那樣工作就好。”收拾好碗筷,顧明衍動作自然地把人帶到懷里來。
像是眷戀這一刻的氣息和溫度,他改變了原有的計劃和軌道,把她的名字編到最靠核心的地方。
“我,我知道。”耳廓有些發癢,明明接觸過這么多次她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徐輕把手放在他胸前將人推開,斟酌了一下語氣:“可是中午是施荔,他倆是同一天。”
“挺有意思。”顧明衍知道些隱情,但沒有必要把時間精力浪費在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情上。
“可是我也會有點兒尷尬啊。”徐輕嘆了一口氣,“鏡頭前看不出來,心里覺得有點尷尬。”
“尷尬什么?”一個沒有什么意義的問題,他將自己的手往上游移。
“我,我們不能這樣,我得想一個兩全的法子。”徐輕咬了咬下唇,“萬一出了什么變故……”
“不需要,他們自己有分寸。”
男人俯身印下唇來,二人呼吸交錯了幾秒又松開,氣氛逐漸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