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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常常喜歡用爐子烤火玩。”顧明衍換好居家服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徐輕回。
屋子里沒有開燈,窗外深藍絳紫色的夕陽并不那么敞亮,反倒是電爐里的光流瀉出來,從這里可以看到她側(cè)臉鼓起來的一個弧度,還有沒有松開的那彎眉弓。
“徐輕。”靜謐的空間里聲音淺淺的。
“干嘛?”徐輕略略回過頭,目光依然一動不動地黏在還沒有烤好的紅薯上。
男人只是叫了她一聲,話到這里的時候卻沒有后續(xù)。徐輕這才真的把眼睛帶過去,二人的目光卻突然膠在一塊兒,徐輕猛地收回眼,淺橘色的燈光下眼神有些飄。
“大概要烤到什么時候?”只有一個小凳子,顧明衍走在她邊上半蹲下身。
“烤好了自然會叫你的嘛,我又沒有算過。”
“嗯。”
他低聲說話的時候帶了點磁性,又和寧越不一樣——從前和寧越在一起的時候,他會故意湊近她耳邊說話來撩她,有時候還會配上手上的動作,讓她羞紅了臉去躲。
但是顧明衍吧。
顧明衍吧……徐輕眼睛眨了眨,突然想到剛才轉(zhuǎn)頭看到的那個畫面。因為居家服的領(lǐng)口比尋常的衣服更低一些,可以看到清晰的鎖骨和一點點肌肉的輪廓,除了額頭上有一道不惹眼的疤,其余的也是非常養(yǎng)眼。
“你干嘛??”身邊的男人只是稍微動了動,她便立刻觸電似的彈開,反應(yīng)極大。
“……”似乎是在看不同屬一個次元人類的表情。
“啊你呼吸,”徐輕重新縮回椅子上,“吵到我了。”
“看什么?那之前我擠眼睛還能吵到你呢,誰跟誰倆。”徐輕忸怩幾下嘟噥道,聲音細若蚊足。
“當時在法庭上,你看著確實有點兒吵。”
“嘿憑什么?”
“太惹眼睛。”
這算個什么話?徐輕不屑地切了一聲:“那你幫我拿兩個小碟子出來,看樣子快好了。”
“……是嗎?”這才過去不到十分鐘,顧明衍看了看小電爐上頭的情況,起身走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個白色的塑料瓶。
“這是什么?”
“蜂蜜,在上面淋一點兒。”
“能好吃?”
“你別吃。”
徐輕:“……”
大概又過了十多分鐘,剛才還斜著眼睛看人的某婭美味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哇塞——顧明衍你別當律師啦,去當廚師吧!”
“有這么好吃?”男人的聲音淺淺的。
“嗯嗯當然有,”徐輕點頭如搗蒜,“上次我不是跟你說我爸能把吃的做出‘幸福味’嘛,大概就是這個味兒。”
“什么時候說的?”
“就上回在家那次啊——”徐輕突然想到什么腦袋卡殼,就這么停了一兩秒,低下頭裝失憶。
“……”顧明衍也明白她這個反應(yīng)是什么意思,輕嗤一聲沒再說話。
唇齒間還帶著蜂蜜烤紅薯獨特的甜香氣,徐輕似乎能感覺到自己心臟隨著呼吸一下一下躍動的頻率,心里有點兒虛,于是開口打破僵局:“你這個案子完全沒有錢欸,白忙活了這么久。”
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繼續(xù)說:“我看你給法官的時候,那么一大堆證據(jù)呢,還有那么多的時間成本,不是都打水漂了嘛。”
顧明衍低頭去挑揀紅薯那一層外皮,沒有抬眼:“你不也一樣?”
“我……還是個新人,跟你又不一樣。”徐輕做了一次深呼吸,“雖然是第一次現(xiàn)調(diào),但我也不是什么毫無缺點的非人類,哪有人第一次做現(xiàn)調(diào)就能做好的,都是小概率事件。”
“獎金不要了?”
徐輕突然想到之前說的拿到獎金就搬出去那事兒,眼神更加飄忽了:“下次,等下次,本姑娘一個媒體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吧,又不是沒新聞跑了。”
顧明衍依然是低著頭的,唇角微勾卻淺淺地笑了。
“……”說完大話吞了口唾沫·徐輕。
e=(?o`*)))她她她的獎金啊!!!
“你在這兒有換洗的衣服嗎?”顧明衍起身去把碟子放回廚房。
“有啊,怎么了?”
“主臥的蓮蓬頭壞了,你先進去洗。”
“哦,”徐輕把最后一口烤紅薯塞進嘴巴,“等等。”
她跟上去:“你今天也睡這兒啊?”
“不然呢。”
“不然你可以——”徐輕手指在半空無力地點了點,“好吧你是房東,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