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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動，都在倉庫保險箱里放著。”徐志回說著，瞥她一眼，“不過我倒是托人問了這家小兒子目前的身份，說是個律師，錢是干凈得來的，這么些年一直在給父母還以前的債，我要到了號碼。”

“哇，哦。”徐輕敬佩地看著他，“你要不要過來試試我這份職業(yè)，做媒體，很有意思的，也很適合你。”

“少跟我貧，好吧。”徐志回贈送過去一個白眼，“以前是說你有男朋友，沒介紹認(rèn)識。現(xiàn)在既然分了，你有空打扮打扮，那小子還沒成家，我問問他要不要來。”

“不是，我才剛分手啊？？”徐輕震驚臉后退。

“來不來？”

“emmm嗯~嗯~”是搖頭且強烈拒絕的“嗯”，“真的，老爸，我對律師現(xiàn)在生理性免疫。”

“我沒問你，我在給那戶人家的小兒子發(fā)語音。”徐志回看向?qū)υ挘^續(xù)露出虛假的和顏悅色的笑容。

“我家姑娘人長得是真漂亮，高高瘦瘦白白的，多少媒人來跟我提過啊，唯一的缺點，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還希望你不要嫌棄，多多啊，照顧照顧我家姑娘。”

“什么？覺得怕耽誤？沒有沒有，你千萬不要這么想，我家姑娘目前的情況你知道是什么嗎？——啊不是不是，是嫁不出去，你明白嗎？嫁、不、出、去。”

“啊對對對，雖然人漂亮，但是腦子不好，所以才嫁不出去的。”

徐輕：“……”不是老爸，她人在這里，她聽見了啊喂！

徐志回斜著眼睛看了看屏幕，緩緩念了一遍，瞬間喜笑顏開：“人說有空的話這周或者下星期就過來見你，打扮得漂亮點，給我們老徐家長長臉，聽到?jīng)]？”

“那我努力工作不也給你們長臉了。”徐輕嘟噥，“為什么女孩子非得要漂亮才長臉啊。”

“那也得給我打扮好了出來！”徐志回一個栗子頭敲在徐輕頭上，“不然我就讓你這丫頭，那個叫什么，give you some color see see。”

徐輕：“……”她還look look呢。

頭疼。

啊，頭疼。

“mei姐，所以這個人，她是連續(xù)放火燒死了自己的三任丈夫以此騙保，還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后來家人發(fā)現(xiàn)了還沒有報警？”晚上八點第七小組打開視頻會議，珍妮眉毛疊成小山，對著自己這一疊文件露出十二分不解。

“對，后面估計保險公司會打官司，所以需要持續(xù)性跟進(jìn)。”

“mei姐，我這個人……他是同時交往了十幾個女朋友，并且每一個都很有錢，從此車房都有走上人生巔峰，但是他沒有結(jié)婚啊！戀愛期間這個財產(chǎn)方面也很難算，贈與的話也不好說……”

“法律上是這樣規(guī)定的沒錯，但是石頭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媒體人，又不是律師，這種新聞多了去了，給我往深了挖。”

“mei姐，我這個……”徐輕咬著筆頭，實在不知道怎么描述，“一個瞎子，三進(jìn)監(jiān)獄，第一次進(jìn)白內(nèi)障惡化，第二次進(jìn)下顎骨斷裂，第三次進(jìn)晶狀體嚴(yán)重異位導(dǎo)致雙目失明？”

“啊咳！arna啊，我寫在文件里的話呢，是拿給你判斷的，不一定真實，也不用這么一板一眼地讀出來。”虞莓清了清嗓子，“至于具體的情況，我希望你能跟就跟，能深入就深入，畢竟這個案子很有話題，樓上第八小組的評論員們都打算動筆了，不出一個星期，絕對會爆。”

“可是我完全沒有……”

“不，你有。”

“我真的沒有實地調(diào)查經(jīng)驗。”

“不，”會議那邊虞莓搖了搖頭，一本正經(jīng)，“你有一顆專屬于，額，媒體人的心——好了，散會！”

徐輕：“……”

她好像被領(lǐng)導(dǎo)畫大餅了？

“加油加油，我們好好干。”石文靜把嘴巴凹成一個圓形，說話油里油氣，“期待你的表現(xiàn)哦，輕輕子~不要到時候活沒做好分給我哦~當(dāng)然分給我我也沒問題的哦~”

徐輕：“……ok，fine，不勞您費心。”

“真不用~？”

“真不用。”

“那好吧，有事情叫我哦輕輕子，再見。”

“再見。”

晚上徐輕就在自己曾經(jīng)的臥室里睡了一覺，床褥下午曬過了，蓋上的時候給她一種很熟悉很溫馨的感覺。被工作塞滿的頭緒重新被記憶占領(lǐng)，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自己上《戲劇心理學(xué)》這門課的時候，戴著啤酒瓶底一樣厚眼鏡片的英國老教授在黑板上畫出的那個小人兒。

“what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all day today（我今天一天都在想什么）？”

“what i learned today（今天我學(xué)了些什么內(nèi)容）——0.05%”

“how do i improve myself after that（之后我該如何提升自己）——0.05%”

“i said certain things to some people, and what they said to me（我對某些人說的話以及對方對我說的——99.9%）

古先哲誠不我欺qaq

她現(xiàn)在簡直睜眼天花板，閉眼寧越，睜眼天花板，閉眼寧越，干脆不要睜了，直接趴在枕頭上裝咸魚吧。

……果然咸魚不了啊！！

徐輕側(cè)過頭，面前是一片眼球投射出的的黝黑與灰白色，好像也沒有那么難過，可是連淚水什么時候滾下來的都不知道。

左右黑白兩個小人繞著圈發(fā)出獰笑，徐輕伸手捂住耳朵，滿腦子卻都是那句“你不像她”。

安嫻沒有說錯，因為寧越有案子的時候也會聯(lián)系比較熟悉的媒體，她就是為了故意接近寧越才去的電臺實習(xí)。朋友圈看到二人分手的消息，當(dāng)時她想了想，還是遞去了自己的簡歷。

第一天下晚班，徐輕看到安嫻要走，外頭雨聲嘩啦啦的，幾米開外就看不清了。

寧越過來的時候打著傘，將自己女朋友的手放進(jìn)荷包，問她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