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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嗯。”徐輕點點頭。
寧越身上仍然穿著那套黑色紅領的律師袍,今天應該是開庭了。徐輕縮在沙發上看工作消息,身邊沙發上傳來一個凹陷的弧度,她抬起頭:“不馬上走嗎?”
“伯父不來了嗎?”寧越問。
“就說不來了,給爺爺祝壽?!毙燧p把手機屏幕關掉放在茶幾上,“我們……什么時候去領結婚證呀寧律師?”
“婭婭。”
“昂?”
寧越看著她,黑暗中一雙眼瞳像清澈的水澤,瞳孔是幽深的,他看她一直都是這樣的眼神。
像在看自己的委托人,讓徐輕心里那個小疙瘩又一個一個冒出來。
“你……要跟我說什么大事對不對?”徐輕身邊兩個小人在打架,吵吵嚷嚷,讓她頓時聽不到旁的聲音,“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直說,頂多我當面給你一個香噴噴的巴掌?!?
“我——”
“安嫻父親的這個舉報跟你有關系……嗎?就是一些因為工作,所以我不能知道的那些事情?”黑暗中徐輕一雙圓潤的腳指頭蜷縮起來,眉頭是凹下去的,唇角卻扯上來,是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徐輕,”寧越的聲音從身邊傳過來,語調低沉的,就像在法庭上那樣嚴肅,“你不像她,我跟你在一起,也完全不是因為她?!?
“不是那——那怎么了?”徐輕不知道自己現在心里是什么樣的滋味,但是一收一縮,非常難受。
“我得去國外深造一段時間,婚禮可能要延遲?!睂幵较脒^來抱她,徐輕躲開。
“可是,一年前就是因為你要去京都深造,所以我們才沒有結婚的呀!”徐輕不知道該怎么去表達,鼻尖是酸的,但是職業性的邏輯把她整個人拎起來,“那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呢?”
“婭婭。”
“等等,先別這么叫我,我會心軟的。”徐輕不敢眨眼,怕眼淚掉出來,這樣很沒有面子。
“我可能要去一年,比上次還要久,婚禮的流程太復雜了。需要一件一件去辦,這樣事情才不會亂,我——”
——“可是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委托人啊?!毙燧p嗓子有點啞了,開口的時候連帶著尾音在發顫,“那結婚的事情,有什么條理不條理的呢?喜歡為什么要跟條理掛上鉤呢?”
“徐輕,你高中的時候不這樣?!?
“可是你高中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呀!”她吸了吸鼻子,沒有忍住,淚水滾燙冰涼的,在眼角下顎邊。
“你聽我說……”寧越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悅了。
“寧越,你覺得我這么等,為了你這么等,永遠都不會跟你提分手,是嗎?”徐輕打斷他的話,“跟我說完,你還可以去工作……是這樣嗎?”
聽到這里,寧越表情略有些松動,低頭看過來:“我那邊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婭婭,你聽話?!?
“……所以是決定好了來告訴我的,是嗎?”
她實在忍不住哽咽出聲,抱著肩膀一聳一聳地嗚咽起來,聲音嗡嗡的:“那如果我跟你提分手呢……?”
“徐輕!”寧越語氣重了少許,“這個時候別說氣話。”
“如果我跟你提……分手呢?”徐輕抬起頭,兩只眼睛都是紅的。
她好像想起,疙瘩是什么了。
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難過,為什么要比他多那么多的喜歡。
還有記憶里的高中,她第一次見到寧越的時候,對方把她拉到身后來,下顎邊帶著為了護她跟校外一群小混混打架時落下的淤青。
現在他不會了,因為他是律師,他還有法條,有他所謂維護正義的那一套。
所以她記憶里的那個寧越已經隨著眼前這個寧越,一起消散了。
“徐輕,”寧越擰眉,看著她的眼睛,“感情的事情不是兒戲,我們已經到了要成家的年紀。”
“那能怎么辦呢?”徐輕閉上眼睛,讓自己盡量不去想,“是你要走,不是我要,別把錯誤都推到我身上來,寧律師?!?
“徐輕?!?
“放?!?
“……你是真的在說分手?”
“對啊,我從沒說過,有點意外吧?”
她語氣中帶著揶揄,隨著寧越回響在耳廓的呼吸聲,有點出戲的喜劇色彩,可能真的像小黑說的“這貨又沒拿女主劇本,不適合傷感”。
“現在分手,一年后我們不一定能繼續在一起,”寧越喉結上下滾了滾,良久,開口,“所以,你得想清楚?!?
“吼你讓我想清楚哦!”徐輕睜開眼睛,怒了,“有沒有搞錯寧大律師,我從小學開始就是班花,到了大學還是?;?,現在是申城炙手可熱的女主持,你讓我想清楚吼!你要不要自己先想想清楚再說?!?
氣氛凝滯了一秒。
小黑:“你看你看,我就說,哪有現言女主分手的時候是這么說話?!?
小白:“所以真的要分手了嗎qaq那個出場沒多少片段的黑心律師才是真男主嗎?”
小黑:“別瞎說,white小姐,哪有言情男主出場設定這么挫的,淡定,淡定?!?
“啊吵死了!”徐輕捂住耳朵。
寧越沒有立刻說話,黑暗中似乎可以聽到他靜靜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