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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莫不是樂傻了?原來自己答應后還附帶降智打擊嗎?杜秋蔓卻不知自己也是笑的著,那小傻子的模樣與楊明昭不相上下。
用了一頓甜蜜的晚膳,楊明昭就很痛苦的要離開了。此時此刻,他就很后悔,為什么要對外人暴露身份,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楊明昭了,而楊明昭還沒娶親!!
為什么他不能是婁甄呢……
婁甄都娶娘子了,跟自家娘子睡天經地義!
杜秋蔓看他走的一步三回頭,痛快道:“我今晚住在這間屋子,反正你就在隔壁,若有什么事我喊你一聲便是,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這話聽著真耳熟……
楊明昭拉松著耳朵,整個人都沒精神了,抱著杜秋蔓不松手:“我可以……”
“房間這么寬松打什么地鋪。”
“秦聞躍他們房間挺遠的,聽……”
“說不定他們晚上要去找你商量事宜,你不在自己房里要如何解釋?”
楊明昭終于體會到被人噎回下半句的憋屈感,纏著杜秋蔓又要了好幾個吻,這才戀戀不舍的回房了。
只這一夜又如何睡得著,血氣方剛的年齡,終于熬得情義互通,腦子里全是一些黃色廢料。楊明昭在床上躺了一個大字,他與杜秋蔓的房間就隔著一堵墻,準確說……兩人床就隔著一堵墻。在與杜秋蔓送信時,就特地安排的這樣的房間。
現在卻是害了自己……
恨不得直接將墻給砸了。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離蔓姐兒遠遠的,總好過受這般的煎熬。
第二日眾人起的都早。到底是年輕人底子好,楊明昭一夜沒怎么睡,還是生龍活虎,一如既往的安排好杜秋蔓的一日三餐。
早膳是眾人在一起用的,杜秋蔓與楊明昭坐在一起,卻沒有任何出格的舉止,卻仿佛籠罩著一層曖昧。秦聞躍不解的撓了撓頭,昨天還好好的啊,怎么今天感覺楊小將軍整個人有些不對勁?
說不出哪里奇怪,但好像……整個人精神更好了?
一群人里精神最差的大約就是康俊華了,他見到杜秋蔓的瞬間,嚇得差點跪在地上。當年在昌平所做的那些事瞬間涌入腦內。他還記得當年被書院退學后,想要報復楊明昭的事。那時他抓不著楊明的錯處,只曉得他一向看中自己的這位阿姐,若是能傷了杜秋蔓,楊明昭肯定也傷心欲絕。所以當年在馬市里,在馬市里,他慫恿趙岱用彈弓驚擾杜秋蔓的馬,欲使她摔在地上。后來更是在楊明昭考試時,買通了幾個漢子,想要擄了杜秋蔓。
然而這個女人太詭異了,身為侍郎千金,馬術竟然一流。那時她才多大?連及笄都不曾,竟然可以單手策馬,掛在馬側不落地,在馬速不減的時候還能再次翻身上馬。
兩次都不成功,康俊華對杜秋蔓后來都是繞著走。在他投靠了柳明亮后,更是聽說了京城里的那場馬球賽。柳明亮吹噓他妹妹柳貞貞多么厲害,騎術在京中貴女里當屬一流時,康俊華雖然嘴上附和,心里卻是不信的,因為他聽到柳明亮說起柳貞貞對手的隊伍里有一個人叫杜秋蔓……
許是獵物出于對獵手的恐懼,他雖沒有一次直面杜秋蔓與之交手,然而在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發抖。
“康俊華?”杜秋蔓歪了歪頭,“我還記得你當初害過昭哥兒。”
“杜……杜大小姐……”康俊華連一整句話都說不出來。
杜秋蔓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怕,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到了洛州后,你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楊明昭拿出帕子,小心眼的將杜秋蔓的手擦了擦。真是的,阿姐沒事兒拍這狗東西做什么,臟了自己手。
延麟軍那位斥候眼觀鼻鼻觀心,心中尖叫不已,但面上依舊沉穩,不愧是優秀的斥候!而其他人雖覺得好像……有些不妥,但也沒說什么。
第一零三章 亂象
眾人帶著康俊華一路疾馳回洛州, 越靠近洛州的范圍,所有人的神經也趨于放松。就連打探消息的斥候也不禁嘆道:“以往都是洛州緊張, 洛州以南的地方倒是平靜,今年這倒是反過來了。”
畢竟洛州鎮守大梁北部門戶,只要將來犯邊的胡人抗住,這一帶就是安全的, 越往南走面對胡人的壓力越小。然而今年情況很奇怪, 洛州本地倒是一片祥和,從泰和郡開始不斷往北蔓延的地帶倒是風聲鶴唳。
秦聞躍瞪了一眼康俊華:“這可都拜托他們所賜了!”
康俊華縮了縮脖子,沒敢做聲。
終于到了洛州, 沒想到來迎他們的竟然是楊明浩。
“你小子一聲不吭就從圍場走了, 幸虧齊燁幫你圓了過去,不然現在就等著圣旨訓斥吧。”楊明浩虛點了點楊明昭, 嘴里這樣說著,語氣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楊明昭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圣上只命我護送三皇子到圍場, 他人既到,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要走要留都不關他事。”
杜秋蔓詫異的看著這兩兄弟, 京里不是傳聞他們關系不好, 為了世子之位爭的都快頭破血流了么。
楊明浩對自家弟弟的這個態度也是習慣了,笑了笑并沒反駁。三皇子想要拉攏忠勇侯府誰料踢到了一塊鐵板這種事就算說了昭哥兒也不會在意。目光透過昭哥兒落在了他身后的小姑娘身上,帶著幾分善意的探究。不等他打量幾番,楊明昭低咳了聲策馬直接擋住了楊明浩的視線,不悅道:“大哥是打算留著我們在外面吃沙吹風么?”
楊明浩笑道:“行啦, 都回府吧。”
忠勇侯府得知楊明昭回來的消息時侯夫人余氏擺弄著手中的花草,隨意道:“知道了。”
身旁的嬤嬤道:“聽說二公子還帶了不少人過來,其中還有兩名女眷。”
余氏淡淡掃了她一眼:“侯府是沒有廂房了么?”
嬤嬤一愣。
余氏道:“既然是昭哥兒帶回來的客人,就依著客人之禮待之就行了。偌大侯府連招呼幾個人都做不到,還要特地報到我面前來?”
老嬤嬤連忙道:“老奴這就去辦。”
等她退下,余氏重重擱下手中剪子——整個侯府一個兩個都拿她當傻子糊弄不成!
昭哥兒剛回來那陣子,她的確生出要拿捏這個他的想法,但這好幾年過去了,若她還摸不準這個親兒子的脾性,那她也不用在侯府主母這個位置待了。府里那些不安分的想要看母子反目的戲碼,呵,那可真是要讓他們失望了。
秦聞躍等人心中卻十分忐忑,這可是忠勇侯府啊,整個大梁唯一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爵。泰和郡的那些大官的府門都難進,更何況是侯府!
“我們幾個就不用去了吧,在城內隨便住下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