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朽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八十六章 隱藏
周十二娘笑道:“我看這里紅繩這么多, 要找出自己當初系的也不容易吧。”
楚成月看了半晌,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聽得周十二娘這么說,聽起來倒也十分有理,大概是她記茬了吧。
在楚成月的極力鼓動下,周十二娘雖然十分害羞, 但也入鄉隨俗的去投了九枚銅錢, 取下了一根紅繩。上次還知道給杜秋蔓押樹枝的楚清遂,今天反倒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只曉得呆呆的站在一旁。
楚成月偷偷掐了他一把:“六哥哥, 你沒瞧見十二娘系不上去嗎。”
楚清遂這才回過神來, 直接對周十二娘:“你把紅繩給我,我幫你系吧。”
楚成月團扇掩面——蠢得沒救了。
周十二娘一張臉漲的通紅, 小聲道:“這、這不合禮數吧,畢竟自己親手系上才有誠意。”
“哦。”楚清遂趕緊押下了一根樹枝, 周十二娘墊腳系上,余光卻偷偷打量著楚清遂。誰料他竟也在看她,二人眼神電光火石般碰在一起, 又趕緊分開了。
她還記得在大公主府第一次見楚清遂, 當時他可不想現在拘謹。而現在這樣,她心底大約也知一點原因,但很意外,自己并不反感。
楚成月瞧二人這樣,心道成了!不過周十二娘年紀尚小, 等兩三年成親最好。不過世家成親禮數本就麻煩,從官媒上門到最后定親再到準備婚事,沒個兩三年也下不來。嘿嘿,不愁六哥找不到媳婦兒了,閨中友人變嫂子這種事,也是一樁美談啊。
大公主尚不知自己當初的一場無心馬球賽成就了好幾對璧人的姻緣,她正致力于討好自己的父皇第一線中。崔靜珠與柳貞貞兩人墜馬,擱在本人身上是天塌了一樣的大事,但對于皇室而言,早就翻篇了。而且由于柳相對柳貞貞一事的處置上惹惱了皇上,連帶后宮的柳貴妃也受了一陣子冷落。
大公主一瞧,機會來了,毫無心理負擔的給自己父皇的后宮送小媽去了。她不參與皇子之間的站隊,大公主的人生信條是抱大腿只抱最粗的那根!反正無論哪個弟弟登上大位,她都要被升成大長公主,實在沒有必要摻和那些一不留神就容易掉腦袋的朝堂站隊中。
投入到選美大業中的大公主深知人靠衣裝,物色好不同的美人后,又很大手筆的朝著京城里最火的胭脂鋪下了一大筆訂單。
于是坐在杜府的杜秋蔓也就間接知道了大公主的計劃。自兩年前胭脂妝在京城開業后,經過發展,儼然成為京城第一美妝店,僅店面就足有三層樓高,又兼并了兩旁的空閑鋪子,在這個時代算是大規模了。
胭脂妝的元老都知道這鋪子是昌平顏府與杜家大小姐的買賣,與工部侍郎杜府的一點關系都沒有。現在杜秋蔓借口去找楚成月,正悄悄坐在胭脂妝的雅間內見一位故人。
袁老三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在京城再次見到大小姐,磕頭便拜。
“小人不負囑托,這幾年在江湖尋人,總算是將那李婆子給找到了!”袁老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杜秋蔓看著有些刺眼睛,示意讓他先整理下情緒。
見他不哭了,杜秋蔓這才道:“這幾年吩咐你做的事你干得不錯。”這里指的是過去幾年袁老三私下送來的各種名碟和路引。
自打當年袁老三被杜秋蔓從昌平大牢里放出,又見識過杜秋蔓的本事后,再也不敢生出二心,老老實實替杜秋蔓辦差,杜秋蔓自然也不會虧待他,僅賞錢就高達千兩,更別提還走通了官府的路子,給了他一個良籍。
“李婆子人在何處?”杜秋蔓問道。
袁老三不敢遲疑,趕緊道:“李婆子一向在南邊活動,小的這幾年順著昌平、遷淮一往南找,尤其是那些受了災的地方,卻始終沒有發現李婆子的蹤跡。好在期間也認識了一些牙婆,聽說李婆子當年害怕事發,在南邊躲藏了一段時間后又往北去了,小的又往北走,就在三日前,總算是在京郊大劉村打聽到了她的行蹤,她正在那一邊買年輕貌美的姑娘,據大劉村的人說,她還要在那一帶逗留一段時間。小的沒用,花了這么多年才打聽到人的下落,是小的辦事不利。”
“不怪你。如今這世上要尋人簡直如大海撈針,你能這么多年都對我忠心,我很滿意。”杜秋蔓才不管袁老三到底是被她打怕了,還是真的忠心她,反正好用就行。
“大小姐覺得小的有用就行。除了李婆子一事,小的這次路上還遇到了其他的事情。”袁老三道,“咱們昌平還算太平的。但外面現在除了州府幾個大郡外,好對方都不太平了。離京城不遠的泰和郡那邊馬匪為患,小的聽說朝廷剿了一年還沒繳下去,好多百姓都被馬匪擄走了。大小姐若是要回昌平,請一定避開泰和郡那一帶,哪怕是繞遠一點都好。”
杜秋蔓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梁朝的統治不太平,自她穿越到這里來她便很清楚。在這里過了四年,朝廷越來越昏庸,當地過不過的好,全看父母官的品性。昌平太平那也是撞了大運遇到了周達這樣的父母官,如今周達調任南樟,還不知道昌平日后會怎樣。
不過現在知道了當年李牙婆的下落,杜秋蔓不愿夜長夢多,回到府后,寫了帖子遞給楚成月,讓她那邊派人來請她到康親王府小住幾日。當然她不會真的住下,與楚成月打了招呼后,便直接換了衣裳套上馬便親自去尋人了。
像李婆子那種私牙,自然不會正大光明的在外面晃蕩。通常是租下一個小房子,將收集下來的姑娘都聚在一起,然后放出風去,等買家上門,就如同當年秦老板在她這里挑貨一樣。杜秋蔓化妝成瓦舍勾欄里出來買人的人,根據袁老三的線索,沒多大功夫就找到人了。
李婆子尚不知前來的正是多年前的杜家嫡女,滿臉堆笑,請杜秋蔓到干凈的堂屋:“您是哪家的老板?老婆子還是第一次見哩,聽您的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士。”
杜秋蔓挑眉,她多年生活在昌平,說的官話也偏南方,為了不露破綻,當即道:“您這耳朵可真靈。奴的家主是金州人士,奴也是奉命過來給家主挑幾個漂亮伶俐的丫頭。家主開的一間小茶樓,人不需要多,但要雅一些。”
李婆子知道一些勾欄瓦舍的老板喜歡養幾個會點功夫的年輕婢女給自己做護衛,不僅能做事,帶出去也有幾分面子。見到杜秋蔓獨自前來,下意識也當她是這樣的人物。又聽到她說茶社,心道這怕是個做暗門子生意的,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人選。
“姑娘打算要幾個呢?”李婆子問道。
在看到李婆子第一眼的時候知道這就是她要找的人,一直沒有發作就是擔心被李婆子坑蒙拐騙來的那些人。
“先讓奴看看貨吧,錢都是小事,只要貨好,還怕沒銀子賺么?”
李婆子笑的合不攏嘴,不過她還是很警覺的:“剛才我看見你就一個人騎馬過來,挑的人要怎么送回去呢?”
“等奴看了貨,自然就會有人來接她們了。”說著,杜秋蔓扔了一錠銀子過去,“你害怕奴的主家付不起幾個銀錢么?”
“不敢不敢。”得了銀子,一切都好說。李婆子敢做牙婆這一行,身邊自然也有幾個幫手,帶著杜秋蔓去到后院,果然站著兩個壯漢守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門打開后,杜秋蔓趾高氣昂的站在門口,掩鼻嫌棄道:“什么怪味道,這就是你說的好貨?”
“哎喲小貴人,您就這么匆匆看一眼也看不出什么,屋里光線暗,我讓幾個長得好站到院子里讓你看。”
李婆子選人的時候,杜秋蔓已飛速的將屋內的姑娘小孩都掃了一眼,又問道:“就這些了?”
“這些還不夠您選嗎?”李婆子一邊說著,一邊將兩十一歲的小姑娘推了出來。
杜秋蔓抱臂站在一旁:“奴替主家出來辦事,自然要辦的漂亮些。”
李婆子點了點屋里縮在角落里的人:“那您可找對人了,這附近在沒有比我貨更多的了。”
“的確不錯。”
杜秋蔓點點頭,順勢走到李婆子身邊,只是眨眼功夫,一個手刀下去,李婆子當場便暈倒了。那兩個守門的見狀就要沖來,也被杜秋蔓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三個人被捆的結結實實。屋里被拐來的人都看呆了,杜秋蔓將銀錢留給她們,足夠她們半年的開銷了。至于以后的路,都得看自己。
李婆子醒來時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捆住,正要喊叫,只感到脖間一涼,一柄開了刃的匕首正抵著她的脖子,不敢哭也不敢喊了,抖著聲音不住求饒:“姑娘饒命啊!您要錢我這里盡有的,你只管拿去,只求留老婆子這條命。”
杜秋蔓見她這么識時務,也懶得與她費口舌,開門見山道:“你還記得自己的表親京城杜英府上的范氏嗎?”
李婆子頓時瞪大了眼。
“看來是親戚了,四年前范氏賣了一個女童給你,你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