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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這樣說楊明昭雙眸明亮如星辰,正要答應。
杜秋蔓又道:“到時候再幫你娶一個美貌的小娘子,成家立業后就能有一個溫馨的小家,肯定不會讓你再受那些委屈了。”
楊明昭笑的很溫柔:“我還小,在及冠前我沒有打算成親。”
“沒事兒,咱們先看著唄。女兒家挑夫婿都要相看幾年,沒想到找找妻子就能隨隨便便了。”
楊明昭反問:“阿姐呢?”
“嗯?”
“我是說……阿姐想要成親嗎?”
“如果遇到喜歡的人了應該會想吧。”杜秋蔓笑說著,絲毫沒有注意身旁男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可怕起來,她無知無覺繼續道:“不過現在沒有這個想法呢。”
“為什么沒有,阿姐不是已經及笄了嗎?”
“沒有見到喜歡的唄。”
杜秋蔓說完,發現楊明昭的氣場有些不對勁,說不上是好還是壞,就是覺得怪怪的,可仔細看去,他還是那個模樣,光明磊落的讓杜秋蔓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阿姐今天是自己來的花宴?”楊明昭問。
“我和府里人一起……啊,糟了!”杜秋蔓總算是想起自己還有事情沒做,“我得去找楚成月!”
“找她做什么?”
杜秋蔓順口說道:“她與我說今兒會來花宴,我好久沒見到她呢,自然要去看看啊。”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楊明昭說完,順手又將面具戴在杜秋蔓臉上。
見視角又被擋去大半,楊明昭卻像是很滿意一樣,還牽著她的手:“我帶你出去。”
直到走出樹林后,楊明昭才松開她。沒多久,花亭那邊的人便看見一個帶著惡修羅面具的男人身后跟著一個如桃花一樣嬌俏的小姑娘。
大公主掩面與駙馬耳語:“咦,這洛州的小將軍出去了一會兒,這么快就找到心儀的姑娘了?剛才他們不還嫌本宮這花宴辦的無聊么?”
駙馬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男人么,尤其是年輕的小郎君,哪個身上不是帶著些躁動的。”
大公主媚眼一掃:“哦,那駙馬可也是躁動不安了?”
“我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可都在公主身上了。”駙馬求生欲極強,壓低聲音道,“您又不是不知道……”
大公主羞的拿扇子打他。
這一幕落在杜秋蔓眼里,她問道:“怎么來大公主這兒了?”
“楚成月她就在這里。”楊明昭順手指著不遠處一群貴婦們聚集的草地上,“世家女大概都在那邊。”
杜秋蔓了然。難怪剛才她一直沒找到,合著找錯方向了。不過昭哥兒是怎么知道的?她這樣想的也干脆問了出來。
楊明昭道:“大公主府里一開始便是這樣安排的,世家子玩樂的地方便是那一塊。”
“你既然知道楚七娘在那邊,也不過去打個招呼,好歹你們也是認識呀。”杜秋蔓無心一句話,誰料楊明昭卻十分認真道:“男女授受不清,我貿然過去要是傳出什么閑話,對她名聲不好。”
杜秋蔓聽著覺得很有道理,絲毫沒有發現楊明昭那赤-裸-裸的雙標。
“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把她喊出來。”杜秋蔓說完,提著裙子便過去了。
楊明昭看著她再次走遠,心臟好似被人按在沸水里一樣無法呼吸,誰也沒有發現那張修羅面具后正是驚濤駭浪。腳下好像被打開了一個黑洞,整個人墜了下去,而他的神卻對他毫不眷戀,頭也不回的走了。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宛如清晨里第一聲鳥鳴,穿過云層刺透了一切的黑暗。
杜秋蔓回過頭沖他喊道:“站著別動,等我回來啊!”
“好。”楊明昭無聲回道,“我一直都在等你。”
楚成月正坐在一群世家女之間談笑晏晏,但所說的話壓根就沒往心里擱,只是出于社交的禮貌不讓場面冷下來,心里卻覺得這時間過得實在無聊。
“你們可知咱們崔相府里可是鬧了個大笑話了?”
世家女對外是高不可攀,內部的小圈子里也如普通人那樣,喜歡聊著一些八卦。尤其是看到不喜歡的人倒霉,這八卦聊得就更歡了。
剛才還覺得困倦的楚成月頓時打起了精神,淺笑道:“崔家世代名門,能鬧什么笑話?”
“堂姐妹搶男人這種事難道不是笑話?”
貴女們大多心高氣傲,能表露一絲情態都實屬不易,能鬧到這個份上,更是罕見,不少人紛紛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靜珠自詡自己是崔相府孫輩唯一的嫡出,平日里就算遇到咱們也是不屑一顧。不過她一年里十月有八月都待在洛州。要我說,洛州那地方天寒地凍的,又緊挨著胡人有什么好去的,可她偏偏就去了。”
“洛州啊……這我知道!忠勇侯府可不就在那兒,聽說忠勇侯的長子可是北地第一才子呢,那相貌生的比三皇子還要好,可惜了,就是人沒怎么往京城走動,我倒是沒有親眼見過。咦……莫非……!”
“沒錯!崔靜珠心里裝的可不就是那位大公子了。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人家沒娶她也就罷了,偏偏娶的是她堂妹,你說氣不氣人。哈哈哈哈……”
“這我們倒是沒有聽說過。崔相府里除了崔靜珠,其他的女孩兒倒是出來走動的少,與我們也不太熟呢。七娘你知道嗎?”
被點了名的楚成月搖搖頭:“連你們剛才說的那件事我也是才知道呢。忠勇侯長子要成親,這么大的消息外面一點都沒有,這也太奇怪了吧。”
“不奇怪。因為這事兒本就不光彩,乃是侯府吃了個大虧,侯府自然不會往外說什么。那崔家堂妹也不是省油的燈,據說是主動爬的床,這才進的侯府門。”
眾貴女嘖嘖驚嘆。雖然表面不齒,但內心深處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床爬的……賺大發了!
“沒想到侯府這么厚道,若是放在我府里,這種女人頂多抬個妾罷了,還能讓她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