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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粗繩編織的,樣式簡單,在繩子中間,串著一顆圓潤的紅色瓷珠,顏色非常正,隱隱可見如絲絲細雨一般的紋路。
他抬起眼看向盛淮。
盛淮摸了摸鼻子:“燒了幾十個,這是最好看的一個了。等以后給你換更好的。”
紀從驍抿了抿唇角,毅然搖頭:“不換!我就要這一個!”
他死死攥著小珠子,往一邊蹭了蹭,仿佛下一秒盛淮就要搶走它一般。這珠子上的紅他認識,是昌南出名的祭紅,非常難燒制,而且幾乎不傳給外人。
他知道瓷器燒制的過程,要放在窯爐之中,用極高的溫度去燒,而人卻不能走開,十幾個小時都得待著窯爐前,時刻關注著窯火的變化,必須聚精會神,否則一個不慎,所有的東西就都會毀了。
盛淮行程他清楚得很,除了拍那段時間,壓根就沒往昌南走過。也就是說,在那段緊張的拍攝和準備階段,盛淮不僅僅要學習基本的技藝,要體驗生活,要研磨劇本,要陪著他,還要擠出時間去拜師,去學藝,也不知受了多少冷臉,費了多大的氣力,經受過多少次失敗,才堪堪燒出這樣一個還不算滿意的東西。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他們平時誰也不在意的古老傳統,為了一句“順遂”,為了他……
“行了,跟要哭了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盛淮伸手將人撈進懷里,下巴抵著他的頭發,輕輕拍著他的背脊。
紀從驍在他懷里蹭了蹭,小聲開口:“我每次都覺得你對我的好已經夠多了,但你每次都會重新刷新我的上限。”
“那大概是因為我越來越愛你了。”盛淮笑了笑,抬起他的臉,湊近他的唇瓣。
紀從驍閉上眼,抱住了他的腰身。
兩人唇瓣相碰,一觸即離后又重新貼在了一處,紀從驍勾勒著盛淮的唇形,盛淮伸手摸進了他的毛衣下擺。
紀從驍主動脫了毛衣,伸出手解開盛淮的衣扣,抱了上去。
盛淮將他推倒在沙發上,用自己的身體蹭了蹭他的,兩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盛哥……等等……”紀從驍艱難推開耳邊的人,“你手機震動……”
“別管了。”盛淮輕咬著他的耳廓,正打算進入正題,卻冷不防耳邊炸起一陣激烈的旋律。他嚇了一跳,咬疼了紀從驍的耳朵。
紀從驍倒吸一口氣。
盛淮看著紀從驍手機上何奢兩個大字,直接黑了臉。深吸一口氣這才按耐住自己不在大年夜把何奢懟一頓。
“找從驍做什么?”他迅速問道。
電話那頭何奢愣了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打你電話不接!我只有打小可愛的了!”
紀從驍看著盛淮壓著火意,當然,什么火先不管,皺著一張臉壓著聲音和何奢說話,頓時冷不住笑出聲來。
盛淮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紀從驍坐到他身邊,盛淮攬著他,摸了摸被自己咬疼的那只耳朵,詢問地看了他一眼。
紀從驍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秒針走過最后一格,鋪天蓋地的煙火炸開在夜空之中。
何奢的聲音應和著煙花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