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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靠了靠,認出來說話人正是世紀酒店的總裁紀遙女士。而她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瞧您這話說的,我爸爸可是有世紀三成的股份,按照法律規定,我也是有繼承權的。”
“可你不要忘了,再多也不過三成。現在世紀還是我說了算。”
“那您傳給誰呢?我爸有我這個好兒子,您呢?”年輕男人嗤笑一聲,“到最后世紀落到誰手里還不一定夠呢?”
“你以為,上流社會就是這么好進的嗎?”紀遙端著茶,眉目帶著嘲諷,“不過一個私生子而已,名不正言不順,你瞧瞧今天晚上幾個人正眼看你。”
“有點能耐也就罷了,可偏偏還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當初那個會所,從我兒子手里搶去的吧?怎么?得意了那么久,結果賣給了逢何?搶到手的東西都守不住,你有什么用?”紀遙絲毫不吝嗇她的嘲諷。
盛淮將這話聽在耳中,結合著紀遙的“紀”,以及被賣給逢何的會所,若有所思。
那邊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沒說幾句便各自離開。
“這就是這個階層的冷漠之處,名不正言不順,想要進去,比登天還難。可偏偏有那么多人奮不顧身就想往里闖,頭破血流都不在意。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杜寰搖了搖頭,感慨一句。
盛淮聽見他的話,微微笑了笑:“那杜先生是為了什么?”
杜寰那話原本只是針對紀遙的說辭而隨意感慨,沒有半點不妥的地方。但盛淮接的這句話,卻直接將他的身份點了出來。他藏起眸間的驚訝,認認真真地打量起盛淮。他原以為這位盛影帝不過是隨意找個人拼個桌聊個天,卻不曾想對方是有備而來。
“自然是名利金錢。”杜寰滴水不漏地回了一句。
盛淮卻不管對方回的是什么,他只不過是想找個話題切入點罷了,既然已經切入了,那他自然順著腹稿往下:“那杜先生進去了嗎?”
“高山在前,舉步維艱。”杜寰坐直了身體,“怎么,盛董要幫忙嗎?”
盛淮此番出席酒宴,就是以天頌董事的身份。
盛淮沒有再說話,只是拿出手機,調出紀從驍傳給他的照片,遞了過去。
杜寰猶疑地接過,目光往屏幕上一掃,瞳孔猛地一縮。屏幕上,兩個男人赤||裸地靠在一處,吻||痕斑斑,唇齒交織,一個沒有入鏡,而另一個閉著眼睛的露出來的半邊臉明顯可以認出來是杜明景。他又往后翻了幾張,床榻上糾纏的有,親密相擁的有,衣不蔽體的更是不少,無一不在昭示著杜明景和另一個沒有露面的男人的親密關系。
這是他現在急需的杜明景的把柄。
盛淮將他的表情看在眼中,壓在玻璃杯下的唇角翹了翹。看來是正中紅心了。
杜寰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面露戒備地看向盛淮:“盛董想要什么?”
他自然不傻,盛淮不可能不求回報地幫他,肯定是有事要他去做。只不過就是不知道對方想要些什么。
盛淮喝了一口水,不疾不徐將杯子放下,抬起眼看他,一雙眸子在霓虹之下映出極為認真的神色:“要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