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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的照顧,而且當時還有何奢在場,我跟她沒有半點關系!之前只是刺激你,我生氣,好不容易把人哄出來了,你又想回到殼子里去和我撇清關系,我太生氣了才會故意那么說,只是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我錯了——”
他慌亂地解釋,可紀從驍卻沒半點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天吶,”盛淮頭疼地看著擦不干的眼淚,挖空了腦袋里哄人的話語,“我的心肝寶貝求你了,別哭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紀從驍在這句話里破了功,忍不住笑出聲,他跪坐在盛淮身上,仰起頭像小孩一般用袖子去蹭眼淚。
盛淮也隨之撐起身,按著他的背脊,擔憂地看著他。
紀從驍吸了吸鼻子,帶著些鼻音問他:“你愛我嗎?”
“當然。”盛淮不假思索答道,抬手去摸紀從驍發紅的眼尾。
“就算你不愛我了,我也會不會讓你走的。”
“你可以將我禁錮,讓我只看著你一人,我心甘情愿。但是……”盛淮抬頭親了親他的眼尾,“不會有那么一天,我會永遠愛著你,直到死亡。”
紀從驍攬著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間。
“你要和我過一輩子。”
盛淮用溫柔淺淡的吻回應了他。
紀從驍曾嘗過陪伴的滋味,但上一次的那一場愛戀,將他推入了地獄。他原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注定一個人行走在黑暗而漫長的人生路上,他沒有想過,在有生之年,還能再次體會被人陪伴的感覺。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之后的極喜,歷經絕望之后的不可置信。
仿似干涸的大地久逢甘霖,離群的候鳥重回雁群。
從今以后,會有另外一個人,陪著他一起走下去,與他共享著寡淡而漫長的人生。
……
直到夜色降臨,紀從驍都沒反應過來,為什么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樣?雖然他確實有認輸的打算,但……現實和預想的,總是有太大的差別。
在預想中,他今晚是應該留下來陪床。然而實際上,雖然他確實也留下來了,但他完全沒想到會睡在床上陪……
房門關著,窗簾拉著,房間內昏昏暗暗,只有從走廊里透進來的一絲亮光。
病房內的單人床太小,要睡兩個大男人實在是有些擠得慌,更何況盛淮還傷了腿。
紀從驍站在床邊,有些猶豫:“我真的擔心碰到你傷口。”
“不會,你睡覺很乖。”盛淮朝他伸出手,“過來。”
他原本不打算讓紀從驍留下來陪床,畢竟病房條件有限,他心疼小朋友奔波了一天卻不能好好休息。可紀從驍卻全然不顧,只望著他說了一句“我是為了你來的”,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盛淮再也反駁不了,便只能任由他留下,但他也不肯答應讓小朋友睡沙發,直接分出了一半的床鋪。
紀從驍嘆了口氣,握住盛淮的手,再三叮囑:“一旦我亂動,你就把我踹下去。”
盛淮輕笑,不置可否。
紀從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他側躺著,距離盛淮有半個小臂的距離。盛淮傷在了腿上,不能側著,只能稍稍轉過了身體,面對著他,一雙眼映著走廊的燈光,仿似落了星辰,又像是倒映著紀從驍深愛的萬家燈火。
周遭逐漸靜謐,耳側傳來清淺的呼吸,心跳逐漸亂了節拍,與呼吸同頻。這樣的環境里,紀從驍想起了很多事,很多過往——
善寧篝火熊熊的舞臺上,那婉轉而悠揚的曲調;
古樸詩意的客棧房間內,一整夜同床共枕的未眠;
綠皮車窗外,亙古不變的雪山與河川;
北歐街巷之間,那一間糅雜著雪松雪原和大海氣息的小店;
西伯利亞極寒的冷風中,被忙碌和奔波遮掩的逃避與不舍;
深夜陌生的山道上,那一場義無反顧的夜奔;
昏暗客廳內,電影晦暗光線下的安撫與忠告;
最終定格在簾幕背后,那一雙揉進春風寫意的眉眼。
“我想去游樂場。”黑暗中紀從驍說得突兀。
“我陪你。”可盛淮卻接得極其自然。
“還想去情侶餐廳,不要世紀酒店那一家。”
“我們換一家。”
“我要帶你去見喬譯。”
“韓略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系。”
“可惜不能帶你去見父母,我和他們斷絕關系了。”
“沒有關系,我帶你去見我的父母,他們會喜歡你的。”
“盛哥,我睡不著。”紀從驍在黑暗之中望向他,聲音溫軟又乖巧。
盛淮朝他張開手臂:“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