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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可以選擇快刀斬亂麻——時時刻刻瞧見,一遍又一遍將傷口翻開,等時日久了,疼痛成了習慣,傷疤結痂,那也就無動于衷了。但無疑,這太痛苦。
即便是隔得遠了,不再見面。偶爾想起來,仍舊會是痛徹心扉。更不要說這無時無刻的刺激。那該多難受?
他不舍得小朋友一遍又一遍將重復著那些帶著淋漓鮮血的痛楚。分明還是個小孩兒,本就該被好好呵護照顧,像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般,肆意暢快,無憂無慮。
可盛淮到底是下了車。
他無權替紀從驍做決定。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
咖啡廳內環境優雅,布置簡約格調,大提琴曲低沉又悠長。
原本該是盛淮喜歡的地方,然而眼下,他卻沒有半點心思去欣賞,他甚至沒有聽出這曲大提琴曲是誰的杰作。
他的眼中只有不遠處朝他招手微笑的杜明景。
他帶著笑朝人走過去,接近一步,心中厭惡便添上一分。
將杜明景給他點的咖啡挪到一邊,招呼侍應生換了杯檸檬水,絲毫不給杜明景面子。只不過他待人處事慣來得體,即便眼下半個字都沒有解釋,杜明景也自己為他找了合理的借口,還不忘表示兩句關心。
盛淮壓抑著心下的不滿,帶著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回應著他的一字一句。
最后再找了個恰到好處的切入口,佯作不經意提起:“最近怎么沒有見到從驍?”
杜明景眉梢一挑,試探道:“進組了,他沒跟你聯系么?”
紀從驍和盛淮相交過深,一向是他的心頭大患。生怕一個不慎,他同時追求兩個人的事情便暴露出去。
雖然明知道盛淮極其尊重他人隱私,絕不會將他的性向這種涉及隱私的事情透露出去,雖然明知道紀從驍并不怎么信任他人,也絕不會將自己的把柄送到他人手上,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盛淮搖頭,給杜明景吃了一粒定心丸:“最近太忙,沒怎么聯系。只不過今天和人聊起了他罷了。”
這個答案在杜明景聽來尤其順耳,當即便順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聊了什么?”
盛淮喝了一口水,將早已想好的說辭道出:“說他似乎脾氣不錯,很少生氣。即便當初我們的緋聞鬧成那樣,他也不過是看戲一般。”
雖說這是刻意準備好的說辭,但內容卻沒有分毫虛假。這么久以來,小朋友一貫都是笑著的,即便沒有,也不過是淺淡出神的模樣。盛淮從沒有見過他生氣,哪怕是知曉杜明景的欺騙、無端被狗仔追車、被葉卓當做杜明景的附屬、亦或者把韓略的意思誤會成對他的看輕與不屑,紀從驍幾乎不曾動怒,坦坦蕩蕩地接受,慢條斯理地反駁,仿佛全部不曾放在心上。
他一貫鮮活,但在這一方面卻似缺少了憤怒的神經,從容淡定地一點兒都不像熱血沖動的年輕人。
盛淮甚至覺得,就連他前些日子揍杜明景的那動作,約莫也不過是條件反射,而不是因為生氣。
聽見他這一句問,杜明景彎唇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答道:“他對這些事并不怎么在意,就算是沒有經過團隊協商,其他人擅自拿他炒緋聞,蹭熱度,他也是一笑而過。”
杜明景到底和紀從驍認識這么多年,對他的了解在某些方面自然要強過盛淮這短短幾個月。
“這樣么?”盛淮點頭,似乎了解了。
“大概是不在意。雖然他負|面|新|聞很多,但實際上他是個非常純粹的人,只對演戲有興趣。而其他的,不放在心上自然不會動怒……”杜明景一頓,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微斂的眉眼里閃過一絲亮光,不放在心上不會動怒,那生氣到要動手了,這說明什么?
他唇角一彎,看向盛淮:“這段時間空閑頗多,聽說J省風光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