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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矮人探索任務之后,兩個使徒團隊已經不再是聯合團隊,秦倫等人完全可以轉換到卓爾陣營,成為“奧巴蘭爾的曙光”任務的競爭團隊。
比如:他們本來可以直接在幽暗地域躲上幾天,等逗留時間結束,就直接回歸星空,完全沒必要再跟著矮人們。
只是想通這些之后,讓魏斯心里感覺更加痛苦。他認為幾個同伴的死,完全是他的責任,甚至對秦倫團隊的恨意都減退了不少。雙方本身就不是關聯太密切的伙伴,秦倫最后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也不算太稀奇。
魏斯團隊原本尋求跟秦倫團隊合作的時候,同樣也抱有一些小心思。從這方面來說,等聯合團隊解散后,秦倫的出手就算不上很嚴重的背叛,他們不該在最后放松了警惕。
他所在的大型團隊“血色城堡”,估計不會為此跟惡魔之角的失落團隊發(fā)起大型團戰(zhàn),這次的事情只能由他自己想辦法復仇。
至于秦倫三人最后為什么還要對卓爾精靈下手,在魏斯的立場上,他同樣想到了一個解釋。那就是秦倫三人不喜歡再一次進入托瑞爾世界的時候,把陣營真正轉換到幽暗地域。
這是很容易判斷的,托瑞爾地表世界的任務劇情肯定要比幽暗地域,多上無數倍。
何況,他們目前執(zhí)行的矮人探索任務,就是密銀廳史詩劇情的前置任務,秦倫等人要是還有機會進入托瑞爾世界,就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個史詩劇情。
關于此次半途截殺了那么多矮人,其實無關輕重。
因為主要劇情人物吉利姆、洛林和伊麗絲汀等一個都沒事。
圍剿探索隊和牛頭怪的兇手都是卓爾精靈,秦倫三人的背叛沒有劇情目擊者。要是秦倫三人現在再殺掉兩個卓爾祭司,矮人搞不好對他們更加感激,甚至連矮人王和月精靈的聯盟事宜都將板上釘釘。
魏斯越是深入思索,心中便越篤定,后悔的心情像毒蛇一樣吞噬著心靈。他認為自己要是早一步看清這里面的聯系,就算無法參與到秦倫的謀劃,至少也可以避免團滅的結局。
在原地呆立了片刻,魏斯眼中流露出無比的怨毒,深深地看了一眼火起的蕈林,轉頭遁入了黑暗。盡管回頭參戰(zhàn),有一定可能將火拼的卓爾祭司和秦倫三人一起解決,但他最終還是決定先離開。
一方面他此時胡思亂想之后,開始對秦倫產生畏懼心理,認為對方說不定還為他準備了后手。
另一方面他本身的性格就比較穩(wěn)重,雖然幾位同伴的死,讓他愿意不顧一切進行復仇,但現在他孤身一人,要是真死在這里,那就再沒有人可以為他們報仇。
暫且不提離開的魏斯,蕈林中又再次展開了另外一場戰(zhàn)斗。一方是帶領蜥蜴人騎兵的卓爾,另一方則是大大小小的蕈人。
這些蕈人當中,體型達到上百米,那種吉利姆以前見過的巨蕈人并不多,只有兩三個,大多數都是身高只有一二十米的青年蕈人。
蕈人的攻擊手段并不豐富,要嗎是利用龐大身軀的物理攻擊,要嗎就是時而從口鼻中噴出的腐蝕性體液。
不過,在致幻性孢子云的籠罩下,卓爾精靈一方依然潰敗了。所有蜥蜴人騎兵和卓爾武士很快就全軍覆沒,地穴魔蝎被兩個巨蕈人圍毆砸死,只有兩位卓爾祭司頂著神術護罩,還在瘋狂地朝蕈林外面逃竄。
只要逃離蕈林地,在沒有孢子云籠罩的平原上,溫蒂尼和柯克娜有一百種方法,讓這些蕈人死無葬身之地。當然,最大的可能是蕈人們不會追出蕈林的范圍。
只是最為奇怪的是,每當溫蒂尼和柯克娜逃到蕈林的外圍,那里就會適時發(fā)生爆炸,巨大的火焰墻會將她們前進的方向全部封鎖,不得不改換其他方向。
而這些爆炸也讓追擊的蕈人完全瘋狂,徹底將她們當成了破壞蕈林的罪魁禍首,在后面窮追不舍。這樣下去,兩個卓爾祭司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只會力竭而死。
與此同時,蕈林地距離戰(zhàn)場稍遠一些的地方,正有一個矯健的人影在遠遠追逐著戰(zhàn)圈。他既不靠得太近,又沒有離得太遠,只是隱在暗處,觀察著戰(zhàn)斗的進行。
“你的好奇心總是那么旺盛,果然還是回來了!”
就在人影路過某處時,一棵巨蕈上傳來了一聲輕笑,讓他警惕地停下了腳步。
“希爾嗎?”銀發(fā)精靈微笑著轉過身,對上跳下巨蕈的牧羊人,“蘭德沒和你在一起?”
“他很忙,還在逗那兩個卓爾祭司呢!”希爾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秦倫,試探著問道,“你還記得我們?”
“當然,別忘記,秦倫和喬伊本身就是我的一部分!”銀發(fā)精靈輕笑著敲了敲太陽穴,“你和蘭德搞那么大動靜,不是就想引我過來嗎?現在我過來了……”
第一百零六章 論
“你認為怎么樣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希爾看著面前的秦倫,忽然笑問道。
“完整的人?這算是什么問題?”銀發(fā)精靈聳了聳肩,隨口答道,“擁有獨立意志的智慧個體應該就算是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秦倫就不是你的一部分!”希爾淡淡地搖頭,“那家伙在進入破碎星空之前,或許只是一具以生存為目標,帶有強烈認知欲的行尸走肉。既沒有做人的原則,也沒有行事的底線,那時候,他的確是你的一部分。但是在破碎星空的這一年,他慢慢學會了同情,學會了依賴,學會了拯救,甚至懂得了男女之愛。既然你有他的記憶,那么就該知道他在消失之前,對我們的請求。他想擺脫你,不是作為你的一部分,而是作為一個新的獨立意志活下去。”
“你是說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銀發(fā)精靈臉上帶著笑意,眼眸中卻是一片冰冷,“你別忘了,獨立意志還需要肉體作為載體。而這具肉體是我的,靈魂印記也只有一個,你口中的‘秦倫’,不過僅僅是我患病時的替身。”
“或許等我疲憊時,他還會回來。只是你和我都很清楚,他的感情越豐富,認知越完整,精神問題就痊愈得越快。他的消失和我的回歸將不可避免,不是現在,就是未來某個時刻。”
銀發(fā)精靈忽然無所謂地攤開手,微笑著說道,“這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過程,何況,你、蘭德,還有格蘭特和漢森,你們何必在乎他的消失呢?我擁有他和喬伊所有的記憶,我知道我們共同做過的事情,對我們未來的團隊也毫無意見,為什么不嘗試著接受我呢?”
“嘗試著接受你?”希爾嘆了口氣,捏了捏鼻梁,“你剛一醒來就做了個讓矮人探索隊全滅的計劃,不僅沒有通知我們,而且還在試探我們。你讓我們怎么信任你呢?”
“呵呵,希爾,你忘了嗎?是他讓你們別信任我,不是我!”銀發(fā)精靈戲謔地眨了眨眼睛,側身用手指點了點胸膛,“何況我的計劃也算不上什么試探,他是我的一部分,以你們對我的了解,這份計劃幾乎毫無秘密可言。再說我那時候剛醒過來,盡管有很多新奇的記憶可以回顧,但我本人還是希望能夠親手來滿足一下大冒險的樂趣。這個計劃與其說是對你們的試探,還不如說是我和你們重新建立信任和默契的過程。”
“恩,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希爾目光閃爍了一陣,謹慎地問道,“這么說,你依然還愿意待在我們這個團隊咯?”
“當然,我的記憶告訴我,今后必須要有一個團隊,否則這種新奇刺激的冒險生活可持續(xù)不了多少時間。”銀發(fā)精靈肯定地說道,“既然你們以前能夠接受毫無原則底線的秦倫,那為什么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至少不會比當初的他更糟糕。”
“哦,那么嘗試著介紹一下自己,你和他又有哪些不同呢?”希爾笑著問道。
“我說過秦倫和喬伊都是我的一部分,秦倫的理智和冷酷無情,喬伊的暴虐和殘忍,我不否認這同樣也是我的性格。”銀發(fā)精靈微微瞇起眼睛,看上去十分坦誠,“只不過,我與秦倫相比,好奇心和求知欲更加旺盛。與喬伊相比,破壞欲更強一點,僅此而已。”
“更強的好奇心,更多的破壞欲!”希爾心中一陣惡寒,盡管眼前這個秦倫說得輕描淡寫,有些含糊,但聰明如他,卻已經領會到了更深層次的意思。他們五個人的團隊,每個成員對于刺激和冒險的欲望都很強烈,好奇心和求知欲統(tǒng)統(tǒng)異于常人。這里面既有先天遺傳,又有后天環(huán)境的影響。比如:門徒漢森就有先天遺傳,他的父母是醫(yī)學工作者,在跑去非洲參與紅十字的時候,被叛亂的雇傭軍槍殺。這對夫婦要是沒有一顆尋求刺激的大心臟,光憑一副好心腸,很難想象會愿意跑去動亂國家做公益。可以說異于常人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本身就是造成秦倫五人某些精神問題的根源。可眼前這人居然說他比秦倫的好奇心和求知欲還要旺盛……換個方面來說,這已經不叫好奇心和求知欲了,這是極度的偏執(zhí)心。五個殺人魔組成團隊,希爾曾經擔心過有兩個不穩(wěn)定因素。一個是秦倫的毫無原則性,另外一個是小丑格蘭特的偏執(zhí)心。帶上人皮面具以后的小丑格蘭特,跟不帶面具的格蘭特完全不同。那時候的小丑,性格完全扭曲,如果有其他殺人魔攔在他的面前,他會連目標和同伴一起殺。這一點在二戰(zhàn)世界就已經證明過了。不過,希爾當初的擔心并沒有成為現實,隨著這五個人合作次數的增多,包括秦倫和格蘭特在內,他們都在共同利益面前,做出了一定的妥協。
同原本相比,秦倫已經很少從純利益方面考慮,毫無原則的缺陷有所緩解。起碼他在設計戰(zhàn)略的時候,不再敵我不分,完全追求利益。最關鍵的是,他已經學習為了同伴和團隊的安全,某些時候放棄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而小丑格蘭特同樣也不再肆意帶上那張恐怖的人皮面具,這都是兩個人的進步。然而,面前這個新的秦倫,他擁有比秦倫還要強烈的求知欲,也就是極度的偏執(zhí)。這根本就是一個長年累月帶著人皮面具的新格蘭特,而且還毫無妥協余地。
某些時候,不是他為了同伴向團隊利益妥協,而是團隊必須為了他的偏執(zhí),不得不妥協。至于在破壞欲方面,殺人魔團隊的煙花是破壞欲最大的一個。
蘭德跟其他四人不同,他原本的職業(yè)是消防員,哪怕在黑化以后,他依然恪守一個普通人的道德底線。可即便曾經是正直感爆棚的消防隊長,他時不時還是不能克制住自己的縱火欲望,并且常常因為誤殺無辜者而陷入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