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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海市,氣溫已經驟降,許知韻來到這里五年,卻還是對一夜入冬的氣候難以適應。
她郁悶嘆氣,深覺顧衛(wèi)東一年四季不分冷暖穿西裝實屬彪悍,左手拎長裙,右手拎羊絨衫,哪個好似都不合時宜。
轉身,顧衛(wèi)東靠在推拉門旁,順著眼神看去,許知韻便笑了,“要系著紅領帶去人家的葬禮嗎?”
那是條酒紅色的真絲提花領帶,去年她從歐洲帶回來,顧衛(wèi)東看了一眼,說太老成,就一直丟在衣帽間里吃灰。
顧衛(wèi)東聽了也笑,有幾分挑釁,“算了吧,老爺子該搓火兒了。”
言下之意,要不是怕老頭生氣,他還真就敢戴著紅領帶去那姓葉的葬禮。
自打和他認識,少見這樣輕狂的毛頭小子樣,許知韻不由多看幾眼,被他輕輕彈了個腦瓜崩兒,“還傻站著?穿裙子,好看。”
她其實也選定了長裙,偏聽這話不樂意,“就光好看了?冷死人!”
手上卻乖乖扔掉羊絨衫,顧衛(wèi)東的審美一向很好,最有說服力的,便是將許知韻從花花綠綠的波西米亞風改造成現(xiàn)在簡約典雅的穿搭。
換完衣服,司機就等在樓下。
葉家兒子早死,又是在異鄉(xiāng),辦喪事格外講究,從大磐寺請法師念了幾天幾夜,等會兒追悼會,聽說葉澤耘還要給他兒子親自念經超度。
顧衛(wèi)東取過煙盒,修長的手指捏著煙蒂,輕輕轉了一圈,“抽一根,不介意吧?”
許知韻搖頭。
顧葉兩家有舊怨,從前斗得兇,顧衛(wèi)東還將葉公子痛毆一頓,現(xiàn)下人死了,又得他出面,不曉得心里多不痛快。
更何況……
許知韻躊躇許久,還是好奇那則韻事,“衛(wèi)東,葉太太她——真的是一淳初戀情人?”
一陣沉默。
顧衛(wèi)東戒煙許久,竟被那鼻腔里飄出的白色煙霧嗆了一下,“他們倆的事,誰說的清?”
他扭頭向窗外,諱莫如深,許知韻倒更好奇。
葉太太就像謎團,人在國外,圍繞著她的流言卻一個不少:沉父私生女、邵一淳初戀、葉少非卿不娶……
直到現(xiàn)在,結婚叁年后又如此戲劇性地喪夫,而邵一淳現(xiàn)在的妻子不是別人,正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