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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五分鐘路程的路,她抱著他走了近一刻。出了電梯,蘇稚借著墻壁靠著,一只手摸鑰匙開門。開燈,進門,再關門。最后將身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抱進浴室,在浴缸里放滿熱水,把他放進去。
大概十分鐘后,他蒼白的唇回了點血色。
懸著的心終于放下,蘇稚脫力的坐在地上。
她靠著浴缸的邊,伸手試了試浴缸里水溫,目光觸及到他密長地睫毛時頓了下,才輕輕地將貼在他臉上地碎發撥開,就這么趴著,打量著他的臉。
這張臉,幾乎刻進了她的腦海里。
真的是他。
崔野望。
看著他的臉,蘇稚腦袋里冒出好多疑問。
當初他為什么會突然銷聲匿跡?
這四年他又經歷了什么?
為什么倒在這里?
又過了幾分鐘,蘇稚摸了摸他的手臂,確認他的身體已經回暖后,放了浴缸里的水。拿了條干凈的浴巾,擦干他臉上和頭上的水,再次犯愁。
他身上的衣服要怎么辦?
原地做了一分鐘地思想斗爭。蘇稚伸手,為他脫衣服。將襯衫的扣子全部解開,她捏住一角掀開,目光僵住。
浴室里,日光燈的色溫將男人的皮膚鍍上一層冷白感,幾乎同白色的浴缸融在一起。那是快要凋零的顏色,沒有一絲美感。蘇稚死死的盯著他一根一根突出的胸骨,感覺心臟被一只手攥住,快要透不過氣。
她顫著手,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去。
抱著他回來那時,她已經察覺到他體重的不對勁。現在沒有了衣服的遮擋,她才知道,他比她想象中還要瘦,她甚至不敢碰他。
他還在昏迷中沒有醒來。
蘇稚擦干他身上的水,如易碎品一般將他抱上床,掀開被子嚴嚴實實的將他裹住。只開了床頭的小燈,在昏暗的光線里蹲下,趴在床邊又盯著他看了許久,才起身去浴室。
已經是深夜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雨水滴落,敲打在玻璃窗外,發出陣陣聲響。蘇稚洗完澡出來,身上還帶著濕熱的水氣。從衣柜里翻出一迭被褥,抱著去了外面的沙發上躺著。
這沙發可真小。
她心想,買的時候還覺得挺寬的。
臥室的門沒關,昏暗微弱的光泄出。
她打了一個哈欠,眼皮沉重。
蘇稚這一覺睡的極長,也極不舒服。
她蹙著眉睜眼,只覺得脖子都快歪斷了。乍一抬首,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只覺得自己仿若跌進深邃而撲簌迷離光影里。那人安靜的看著她,她怔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啊,你醒了!”
“還好么?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凌晨三點多時,蘇稚被外面的風雨聲驚醒。
她不放心的起身,趿著拖鞋去臥室。
床上,他陷在柔軟羽被里。蘇稚伸手,探進被子去摸他的手臂。他太瘦了,手臂上根本沒多少肉,皮包著骨。觸手是不正常的體溫,燙的她眼睫顫了顫。果然,他發熱了。家里常年備有基本藥物,蘇稚翻出藥箱,從坑坑洼洼的藥板上扣下兩片退燒藥給他喂下,又不放心的拿了酒精,為他拭擦脖子和手臂。
前后忙了半個過小時。
快四點時,燒熱才退下去。
蘇稚擔心又出現意外,沒敢繼續回客廳,趴在床旁坐著,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慢熱,有被人吐槽過啰嗦。文筆就這樣吧,淡。大家按口味看文就好。不日更,會斷斷續續地更,不棄坑,會更到完結。這是需要排雷地地方,沒了。在存稿中,先掛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