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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在最危急的時候出現(xiàn)，她們都沒死，等白妍從昏迷中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病房里，沒有陳妮妮的身影，她心跳漏了半拍，連忙起身出去尋，問過護(hù)士后連忙趕來搶救室。

搶救室三個猩紅大字下的是張曼瘦削的身影，她頭發(fā)幾乎白了一半，面容憔悴，再無半點(diǎn)獨(dú)當(dāng)一面女強(qiáng)人的勢頭。

沉重的腳步在冰冷的瓷磚上一步一步敲響，白妍神情凝重地來到張曼面前。

“張女士。”

張曼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仇人似的，疲憊無力的眼瞼瞬間睜大，眼里迸射出的恨意強(qiáng)烈到讓人心驚，瘦小的身體在這一刻蘊(yùn)含了無限的力量。

“啪——”

白妍的臉被甩到一邊，熱辣辣的，眼前一片暈眩，耳畔一陣嗡鳴。

在這一陣嗡鳴聲中，她聽到張曼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玻璃罩，聽不真切。

“能保得住命，但她的腿保不住了，我妮妮才24歲，如果不是你，她不會落得這般的結(jié)果。”

血從爆破的毛細(xì)血管里滲出，白皙的面龐很快便通紅腫脹，白妍正了正身形，拳頭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強(qiáng)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她依舊懇切真摯地低著頭，“我很抱歉。”

“我多么希望里面躺著的人是你！”

張曼尖銳的聲音在醫(yī)院冰冷的走廊里回蕩著，她惡狠狠瞪著身形完整的白妍，又馬上想到搶救臺上被插滿了管子的血乎乎的陳妮妮，目眥欲裂，恨不得將白妍硬生生撕裂。

可目光不經(jīng)意落在了白妍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牙印上，已經(jīng)結(jié)痂，咬得深的印子能看到里面翻出來的嫩肉，整條小臂都是黑黑紅紅的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那些口子怎么來的再明顯不過了，事實(shí)上，剛從廢墟里將兩人挖出來的時候，白妍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躺在病房里輸了好幾袋血。

張曼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猛地一顫，而后馬上移開。

終究是孽緣。

張曼仰頭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眨著眼將眼里的淚逼回去，驕傲地不愿在外人眼前流淚，長嘆一聲。

“你走吧，別再招惹她了，就當(dāng)我求你了，沒有你，她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失血蒼白的嘴唇蠕動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任何話。

她說她把下半輩子的命搭給陳妮妮，她配嗎？張曼稀罕得要嗎？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陳妮妮至于受到如此傷害？

要是張曼女士知道陳妮妮是因?yàn)榫人抛兂蛇@樣的，不知道會不會活生生地剝了她的皮。

其實(shí)張曼又何嘗不知道，廢墟里的空間那樣小，白妍不抱著陳妮妮則根本容納不下兩人，而陳妮妮那樣的姿勢，不用說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