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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白妍下意識地往左邊偏過頭去，只見著陳妮妮被凍得面色全然慘白，眼眶紅了一大圈，眼里還閃著淚花，嘴唇外側(cè)是青白的，緊咬的下唇內(nèi)側(cè)卻嫣紅一片，甚至翻出了些嫩紅的軟肉。

冷淡的眸閃了閃，白妍轉(zhuǎn)過身。

“不用管她。”

沒有任何起伏的冷漠的聲音在凄涼的醫(yī)院走廊輕輕回蕩，陳妮妮剛站起身的生了銹的鐵椅子又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冷霧。

白妍開馮芮芯的車送她回到家，剛下樓就碰到了在寒風(fēng)中瑟縮著的陳妮妮。

傻東西，明明可以坐在車?yán)锏模且艹鰜硎軆?，白妍看得更生氣了?

她沉下臉，目不斜視地越過陳妮妮。

她知道陳妮妮一定會拉住她，所以她走得格外決絕，大衣被凜冽的西北風(fēng)刮起，像一片開了刃的刀片，狠狠打在她纖細(xì)的小腿上。

陳妮妮知道白妍在生氣，很生氣，她仰著臉看她，白妍的側(cè)臉宛若刀削斧鑿一般深刻清晰，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卻覺得白妍離她那樣遠(yuǎn)，遙不可及。

陳妮妮在樓下站了好一會兒，又在醫(yī)院走廊凍著了，這會兒冷風(fēng)吹得她頭昏眼漲，鼻涕水直往下流。

她吸了吸鼻子，吸了滿腔干澀的冷風(fēng)，更難受了。

“現(xiàn)在，現(xiàn)在晚了，也不好搭車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衣袖被小心翼翼地攥了一點(diǎn)，就那么可憐卑微的一點(diǎn)。

攥住她衣袖的小東西低著頭，瑟縮著肩膀，不敢看她。

毛茸茸的頭發(fā)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澤，變得黯淡了起來，后頸卻依舊纖細(xì)白皙，一手便可輕易把她的脖頸折斷。

“我錯了，阿妍原諒我好不好，我，我不想她碰你，就推了她，我下次一定不會了，我保證....”

她說話甕聲甕氣的，帶著沙啞的哭腔，不時抽噎著，好不惹人憐。

白妍最后還是跟她上了車，陳妮妮的神情沒那般沮喪了，她蜷成小小的一團(tuán)，一點(diǎn)一點(diǎn)靠近白妍。

“阿妍——”

她拖長的尾音帶著天然的撒嬌，可白妍卻冷心冷情地將連偏過去，獨(dú)留下一顆冰冷的后腦勺。

“不要說話，我不想聽?！?

陳妮妮又立刻苦了臉，默默流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