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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喬嘁了聲,“你不是嫌北京太干了嗎?”
“適應適應嘛,我可以的。”
她推了推他都皺起來的眉頭,“你滿臉寫著,我好勉強。”
是,這的確不是晏孝捷的首選,只是如果溫喬真不愿意回祁南,那他就愿意重新為她適應一座城市。
“不要,”溫喬搖搖頭,“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你委屈。”
晏孝捷嘆嘆氣,沒個正經的玩玩了水,“那怎么辦呢?”
沉默了一會兒,溫喬握住了他的手,說,“阿晏,我有一個新的決定,不是回祁南,但從此不用異地。”
“什么決定?”晏孝捷好奇又緊張。
溫喬將心里的計劃吐露了出來。
“喬喬,你讓我想想。”
晏孝捷驚到沉下了頭。他不是不愿意,而是計劃太龐大,腦子一時有些懵。
將他的手握緊了些,溫喬給出了一個提議,“如果無法做決定,不如我們一起去一趟?”
晏孝捷抬起眼,盯著她炙熱的眼神,像是沒辦法拒絕,緩了緩,點了頭,“嗯,好。”
-
十月。
溫喬和晏孝捷分別和警局、醫院請了一周的長假,他們要去一個國家,定下彼此的人生計劃。
紅港航空,由香港飛往紐約,8211次航班。
“Ladies and gentlemen, this is Captain Glen Hsu. Thank you for taking Red Harbor Airlines Flight HG8211 from Hong Kong to New York City. The flight time is 15 hours and 35 minutes. hope you have a good trip。”
艙門關閉,廣播里是低沉磁性的嗓音。
駕駛艙里的機長位置上,身穿白襯衫制服的男人,是許博洲,他將護送此次航班前往紐約,正嚴謹的與副駕駛做起飛前的確認事宜。
副駕駛朝許博洲擊掌,“到了紐約得吃頓大餐,紀念你離職前的倒數第二飛。”
許博洲笑著收回手。
一切準備就緒后,他雙手把駕駛桿平穩地向后拉,機頭仰起,迎面勁風疾吹之中,飛機離開地面,昂首向天空爬升。
頭等艙里,溫喬戴著眼罩沉沉睡著,晏孝捷時不時給她蓋蓋毯子,怕她冷,又問空姐要了一張毯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她困倦的握住他的手,“你快睡。”
晏孝捷沒收手,而是一直牽著她,頭朝向她這一側,沉沉睡去。
天氣不錯,航班提前了十分鐘抵達紐約。
就像,一切都是吉兆。
叫醒乘客的是廣播里磁性的男人聲音。
“We landed safely. Wee to beautiful New York. If your loved one is around, hug him, kiss him.
/ 我們平安降落,歡迎來到漂亮的紐約,如果你愛的人在身邊,抱抱他,吻吻他。”
這種事,晏孝捷第一個做,他哪是輕吻,溫喬眼罩都沒摘,熱唇就強勢的覆上去,撬開了她唇齒,舌頭探了進去,弄得她暈乎嗚咽。
他這人,就是熱烈,熱烈到不管不顧,真能在飛機里做出點什么擦槍走火的事來。
這是溫喬第一次來紐約。
晏孝捷的第二次,因為姨媽一家四口,早在十年前,就定居在了紐約。
地下停車場,停了三輛車。
都是來接他們的。
一個是喬嵐,一個是晏孝捷的姨媽,一個是邱里安排的司機。
戴著墨鏡的晏孝捷,一身淺色休閑打扮,是痞帥的美式風,太適合他。他攬著溫喬的肩,指著眼前的三臺車,“我倆回祁南都沒這待遇,上誰的車,你挑。”
不過,溫喬還在想另一件事,扯了扯他,“阿晏,剛剛那個是不是鄧老師啊?”
他皺眉琢磨,“有點像,沒看太清。”
此時,喬嵐的奔馳車窗搖了下來,“喬喬,上車。”
在溫喬還在猶豫坐哪臺車時,這時一個男人的身影從他們身邊掠過,帶風,腳步匆匆,自顧自的打開了奔馳的后備箱,將行李放了進去,然后坐進了車里。
喬嵐趕人,“出去。”
鄧兆良做了回不要臉的人,強勢的摟著她。
喬嵐堅決不能讓這個男人上自己車,“鄧兆良,你別讓我發火啊,出去。”
可鄧兆良直接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然后朝窗外的兩個孩子揮手,“喬喬,爸爸和你媽媽走了,你們坐里里的車,她都安排好了。”
司機像成了一伙的人,迅速開走了車。
車里,是兩個中年人的糾纏不清。
溫喬向來不管大人的事,雖然剛剛那一幕嚇到了她。隨后,她和晏孝捷一同和姨媽打了聲招呼,姨媽還按傳統習俗,給她塞了一個大紅包。
后腳,晏孝捷接到了邱里的電話。
他邊抱怨邊上了邱里的車:“大小姐,我們怎么這么沒緣分啊,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人都見不到。”
是不巧,邱里剛好在巴黎度假。
邱里:“人不在,但都替你安排妥了。”
溫喬推了推晏孝捷,他反應過來,但剛試著剛說出“尹海郡”三個字,電話就被無情掛掉。
接著,他收到一條她的微信。
JOY:【抓嫌疑人,抓到我爸,親手帶我爸去局里問話,他可真能啊。】
又連發了很多條吐槽信息。
晏孝捷全部敷衍回復。
-
因為他們這幾天要周轉幾個城市,所以,邱里給他們安排了自己的公寓,這是她去年購置的,是創業以來,靠自己掙錢,買下的第一套房。
第一天,晏孝捷和溫喬剛到紐約,倆人倒個時差,暈暈乎乎就過去了,第二天,才花了些時間,沒什么目的性的開心閑逛。
第三天,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他們前往了波士頓。
10月的波士頓有些冷,平均溫度只有十幾度。
溫喬和晏孝捷穿了同色系的白毛衣,特意挑的情侶裝,蕭條的秋天,落了一地的黃葉。
他們沿著查爾斯河漫步,碧海藍天,清風微拂,偶爾還有戲水的野鴨,靜得令人心中擁有一片自在的安寧。雖然紐約更前衛,但溫喬更喜歡這座城市。
溫喬和晏孝捷十指緊扣,秋風微涼,緊緊相握的手掌,能給彼此溫度,“我好喜歡這里,你呢。”
的確,查爾斯河靜靜環繞了世界頂級名校,裹著濃郁的學術氛圍,是她置身幾秒,便能鐘情的。
見晏孝捷沒說話,她笑了笑,“你肯定喜歡紐約,你那么愛玩。”
他搖搖頭,望著河對岸坐落的學府,“我只是在想,我能不能有本事考上哈佛。”
“你能,”溫喬的五指用力向下一扣,是給他信心,“我眼里的晏孝捷,是最棒的。”
就聽不得她夸人,晏孝捷揚了揚眉,指著河說,“不過呢,你的波斯頓大學在這頭,我的哈佛在那頭,這樣我們的距離的確從2100公里,縮短到了一條查爾斯河。”
“我的計劃是不是很棒?”溫喬盈著笑。
晏孝捷轉過身,望著她,一張巴掌臉在毛衣里露出了一半,肌膚雪白如瓷,好像一年比一年漂亮了,他撥了撥被河風吹拂起的發絲,挽到了耳后,“嗯,很棒。”
溫喬不覺陷溺進了他的目光里。
她喜歡他眼里的光,是不管歲月如何流逝,都不會磨滅的熱烈和堅定,也是她為之依賴的安全感。不止是愛情的安全感,還有他能撐起未來的安全感。
她在愛情里不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比起一般女孩想要的情情愛愛,她要得更多,是一輩子能與自己并肩同行的精神高度。
千萬里難尋一人。
可她得到了。
河畔邊是清脆的鳥鳴,成群的野鴨劃過湖面,帶出一條淺淺的水痕,波光粼粼。
溫喬仰起細長雪白的脖頸,摟住了晏孝捷,手指穿進他的發絲里,“以前你總說,你想要我變成更好的人,想要一直參與我的人生,但是我也想讓你成為更好的人。”
她哽咽住,“這段時間,我們因為人生的抉擇鬧得很不愉快。一直以來,我們都在糾結,是否要為了對方委曲求全,可是換個角度想,如果我們都一起向前走,是不是,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呢?”
晏孝捷靜靜聽著,喉嚨像干燒了起來。
溫喬扯著毛衣,伸到他被吹紅的臉頰上,溫柔的撫摸著,“阿晏,我不要你老追著我跑了,你明明那么優秀,比我優秀,你就應該站在尖字塔上,讓我崇拜你。”
沒有一字與愛相關,可這卻像是最動聽的情話。
晏孝捷顫著雙手,捧住了溫喬的臉,閉眼吻了下去,很輕很輕,只是唇碰唇點到為止,可他覺得勝過任何一次激烈纏綿的吻。
緩緩的,他緊緊注視著她,堅定的答應了她,“好,我們一起來波士頓。”